但是被現實鞭打了這么久,也沒人挑,都很珍惜的把面前的一小碗飯吃光了。
“真真是虎落平陽啊”,吳胖子不舍的吃完碗里最后一顆米粒嘆道。
陳剪秋沒再接話,吃完后便又繼續靠在墻上曬太陽。
他還不知道張平安離自己如此之近,現在只感覺前路茫茫。
朱縣尉一行人也沒耽擱,準備今日下午就回了,畢竟死去的這些同僚尸體還得趕緊拉回慈縣下葬。
死者為大,錢裕也很理解,沒硬留人,雖然他真的挺好奇火蛋槍還有弓弩這些兵器怎么來的。
不過想一想,后面有的是時間了解,還是先把海盜案處理了再說,這可是大功一件。
于是便寫了兩封密信,一封給朱縣尉一封給吃飽,讓他們分別帶回去給張平安。
眾人緊趕慢趕,在第二天黃昏時分才到。
朱縣尉仔細匯報了情況,說的還算客觀公正。
張平安看著堂下的三十幾具尸體,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除了錢縣令給的100兩撫恤銀之外,這些人縣衙每人再追加50兩!”
說完看向陶主簿:“陶主簿,這事兒就由你來辦!”
陶主薄聞言起身拱手行禮應下了。
朱縣尉匯報完后,又從懷里拿出錢裕寫的信,雙手遞上前道:“大人,這是錢大人給您的信。”
張平安接過,并沒有立刻打開看,望著堂下眾人溫聲道:“你們一路舟車勞頓,又出海作戰,不少人還受了傷,著實辛苦了,每人去戶房領二兩銀子賞銀,傷者五兩,再允你們十日假。”
朱縣尉立刻帶著眾人拱手道謝:“多謝大人體恤!”
雖然他在海島上薅了不少金子和值錢的首飾,不過蒼蠅也是肉,他不挑。
等人都離開后,吃飽才上前拿出自己手里的信:“大人,這是錢大人囑咐我私下交給您的信。”
“嗯”,張平安接過,大概能猜到內容是什么。
吃飽遞完信也沒立刻走,有些躊躇,欲言又止。
“有事?”,張平安側頭問道。
吃飽低著頭吭吭哧哧道:“大人,就是…就是…我和其他人商量了一下,想把村里人都接過來,現下我們手里也攢了一點銀子,夠在郊外偏一些的地方買塊地蓋房,再置辦些薄地,勉強糊口不成問題。”
看張平安神色沒變,才繼續道:“村里好些人在逃荒路上都死了,我們這里面不少人現在還在打光棍,也到了該成家的時候了。”
“這樣啊”,張平安道,“當時來慈縣的時候我就說過,等安頓下來以后,你們可以把家人接過來,本官說話算話,若你們覺得現在是時候了,自然可以。”
說完從身后的書架上拿出一疊戶籍文書:“這是給你們準備的。”
“這…這”,吃飽激動的語無倫次,干脆跪下給張平安哐哐哐磕了幾個頭。
實打實的那種,聽的張平安都替他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