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姑重新仔細號脈后,半晌才將手放下。
抬頭對徐氏道:“我還需要給她摸摸肚子,看看孩子的情況,剛才觀察英娘的脈象有些紊亂,估計是太過緊張導致的,要不張夫人你先出去在外間等一下,我單獨給英娘看看。”
“這…嚴重不”,徐氏問道,她倒沒想太多,就是怕情況不好。
“得等看了再說呢”,陳二姑笑道。
“行,那我在外面等你們”,徐氏說道,說完又叮囑英娘:“別緊張啊,不然該看不準了,放寬心!”
然后這才出去。
等徐氏出去后,英娘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聲音顫抖道:“陳大夫,我的情況是不是不好?”
“別亂想,脈象是有一些紊亂,但不是不可調的,我先給你摸摸肚子”,陳二姑安撫道。
說完將手貼到英娘肚皮上仔細摸了摸,又俯身聽了聽肚子里的動靜,才道:“胎動不是很頻繁,這孩子挺安靜的,但我估計你可能會早產,后面盡量臥床,避免勞累,尤其是不能提重物。”
“早產?這是為什么?”英娘聞言緊張道,“平時這孩子是不怎么動,我也一直有些擔心。”
陳二姑看了看房間外面,確定聽不到兩人談話,思忖片刻后,還是選擇實話實說:“你的情況說嚴重還是有些嚴重的,稍不注意可能就會流產,尤其是現在天氣炎熱,容易生瘡瘍,作為大夫,我還是得把實情告訴你,讓你自己心里有個數,知道重視!
容易流產的主要原因是因為你以前服藥流產受過傷,又沒調養好,導致胞宮脫垂,所以當時你婆婆帶著你過來看病時,我便沒給你開藥,這種情況確實難以懷孕。
不過現在來看,你自己還是跟孩子有緣分的,所以這胎你得萬分注意。”
“我就知道,當時陳大夫你看出來了”,英娘臉色慘白道,手不由得緊緊抓住床單。
“你不用緊張,既然當時我沒說,現在我就更不會說,其實當時把脈時我聯想到剪秋和張大人跟我講的你和你男人的情況,我就大概清楚了,你也是被人迫害的,這事如果我說出去,你就真的沒活路了,都是女人,我怎么忍心呢,放心吧!”陳二姑拍了拍英娘的手溫聲道。
“其實我…我不想的,我也很想跟家里人說實話”,英娘泣不成聲,這也是她的心病。
“不用說了,我懂,既然現在孩子也有了,不管怎樣,你也算有個依靠了,張大人如今前程似錦,想必你們跟著他謀份生計是不難的,先把孩子安然生下來再說”,陳二姑道。
說完又拿出帕子幫英娘擦了擦眼淚:“好了,別哭了,不然別人該多想了,我們該出去吃飯了。”
心下也嘆一口氣,她常年游走在后宅給貴婦們看病,各種陰私的事情見多了,這都不算什么。
只有有良心的人才會時刻被痛苦的回憶折磨呢!
等收拾好出去后,徐氏關心道:“怎么樣,要緊嗎?”
陳二姑笑道:“沒什么大事,不過后面可能臥床休養最好,她底子差,不能再勞累。”
“行,行,那就臥床修養”,徐氏連忙應道。
等人齊后,眾人便一道去酒樓吃飯。
吃完后,天色已經不早,眾人便各自回去歇息。
轉眼來到第二日,張平安到衙門上值后,按例先拆了最新的公文,本以為又是一些瑣事,誰知今天的卻不一樣,公文上說,五日后朝廷會有人到慈縣等沿海地區巡視。
慈縣是第一站,一直會沿途巡視到福州東山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