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張平安點點頭。
吃飽是有分寸的人,大半夜過來肯定不是小事,他干脆換了一身正裝去了花廳。
片刻后,張平安換好衣裳去花廳時,吃飽正坐在椅子上坐立不安。
看張平安來了,忙起身行禮:“大人!”
“怎么回事?”張平安直入正題。
“剛才水上巡檢司的買大人派人過來了,說是他們巡邏時在近海發現了葛少爺他們的商船,有可能是遭遇過風暴或者巨浪,導致船只受損嚴重,有漏水的跡象,船上不少人也都受了傷,葛少爺在發高熱,就吳少爺可能稍微清醒一些,現在他們已經被送去醫館救治了,船也用麻繩拉回來了,在海灘上,您看要不要過去一趟?”吃飽稟告道。
“他們回來了?”張平安驚訝,隨即道:“去,現在就去,給他找最好的大夫!”
“哎!”吃飽點頭。
張平安又側頭吩咐丫鬟去拿口罩出來。
自從立秋以后,感染風寒的人就很多,現在家里還有一個身體不好的孕婦在,張平安不敢冒險,便讓丫鬟做了一些口罩備著,出門去人多的地方的時候,他偶爾會戴上口罩,避免被傳染。
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這時已是后半夜,正是最冷的時候,張平安就算不懂航海也知道,在這個時候行船會有多么大的風險,艱苦指數簡直成倍增加!
等到醫館看到綠豆眼后,張平安看著這個昔日的同窗,現在的好兄弟,竟然有一絲老父親似的心疼。
原因無他,綠豆眼這一次比上次出海回來時還要慘,又瘦又黑,穿得也是粗布衣裳,跟非洲難民似的,因為發熱,整個臉通紅,意識也不甚清醒,難為買大人還能認出他。
以前再怎么著也是一個錦衣玉食的富家公子,現在這凄慘模樣看上去屬實有點沒苦硬吃的感覺。
“怎么樣了?”張平安側頭問大夫。
說完又用手探了探綠豆眼的額頭,熱的都能煎雞蛋了。
大夫恭敬地立在一旁,回道:“回大人,這位公子主要是因為身上傷口潰爛,沒有得到及時的處理,又碰了生水,所以才會發熱,剛才老朽已經替他施過針了,也喝了藥,再過幾個時辰應當就會退熱了。”
“嗯,其他人呢?”
大夫聞言搖搖頭:“唉,能治的老朽都治了,不過有三個人送來的時間太晚了,還沒等我施針就斷氣了,好生安葬吧!”
這次出海死了不少人,其中還有周參將派過去保護他們的水師小隊,也折損大半,事關這么多人命,吳胖子作為隊伍中最幸運的唯一完好的人,生怕被問罪,這時才敢小心翼翼的開口:“張大人,讓小的出去幫忙安葬他們吧!”
最好是能讓他做個隱形人,讓他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說說吧,怎么回事?對了,周大人讓你們找的東西找回了嗎?”張平安瞥了吳胖子一眼,大馬金刀的坐在一旁開始詢問。
吳胖子的小心思他怎么能看不懂,不過作為現在船上唯一清醒的人,想就這么先溜了顯然不可能。
“回大人,找到了,沒想到呂宋那邊真的有番薯,就是為了將周參將他們要的番薯帶回來,我們這次才這么慘呢”,吳胖子苦著臉道。
張平安給了吳胖子一個繼續往下說的眼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