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很清楚,這每天三升米的稀粥兩千多人分,估計也稀得跟水似的,只是一個象征性的籠絡民心的手段罷了。
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還是得找糧食!
靠揚州大營運送糧草是一方面,他在澤縣也不能坐以待斃。
今日他想了一天,突然想到之前在臨安州學藏書閣的時候曾經無意中看到過的雜書《山水注》和《救荒本草》。
這兩本書的作者都是游歷過大江南北的俠客,見多識廣,經歷奇特。
里面提到過幾種根莖類植物,據說都是在關鍵時刻在野外能救命的。
第一種就是黃獨,是一種野生薯類,本身帶有毒性,塊莖反復浸泡去毒后便能食用。
第二種就是狗脊和穿山龍,這兩種植物都是作為草藥入藥使用的,但其實根莖富含淀粉,吃在嘴里有種沙沙的感覺,也能食用。
第三種便是蒟蒻和菊芋,也是需要去除毒性才能食用的,尤其是蒟蒻,需要反復去毒。
這幾種食物張平安在平時生活中基本都沒聽到過,更加沒有推廣開來,所以在澤縣北邊的丘陵山地那里,很有可能會存在這幾種能吃的植物。
他準備明天等撈魚的隊伍回來之后便帶人親自出去找找。
雖然這幾種吃食口感都不咋樣,但至少能飽肚子。
不管怎么樣,至少也得熬到第一茬蔬菜長成的時候。
最好能多找一些存著,扛到明年春天豆子收獲,那是最好不過了。
張平安根據記憶連夜畫了不少這幾種植物的形狀樣貌,方便明天眾人一起尋找。
劉三郎都替張平安愁得慌:“平安,這活兒不好干啊!”
“我當然知道不好干了,外面一點綠色都看不到,到時候找起來肯定不會那么容易的,但難干也得干了才知道結果,朝廷派咱們過來可不是讓咱們享福的,就是讓咱們做開荒的老黃牛呢”,張平安聞言搖搖頭,泰然自若地吹干墨跡。
然后道:“不過換個角度看,這是困難也是機遇,前線挺磨練人的!”
“我沒想那么多,也沒那么大的抱負”,劉三郎憨憨道。
“行了,我忙完了,歇息吧,明日還得出門去縣城北邊的雞公山呢”,張平安輕輕放好畫紙后笑道。
……
轉眼到了第二日。
張平安昨晚竟然睡的還不錯。
老禿看著也精神飽滿,和張平安打了聲招呼:“不知他們今日能帶回多少魚來,要是有多的還能曬點魚干以后加餐,嘿嘿!”
“估計能有不少,我那藥好使的很”,張平安拿了兩個窩窩頭邊啃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