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嫂進屋仔細看了看,出來后聽了這話搖頭道:“我看未必,這人渾身是傷,又高熱不退,找回去也是累贅,說不定就是被人故意扔下來的呢?”
徐二娘聽了擺擺手,霸氣道:“管她是誰呢,就算有人來找咱也不能輕易將人交出去了,喪良心的,給好好兒的人打成這樣,好像還給喂了鬧羊花,要不是灌了那許多糞水,將肚子里的東西都吐空了,估計人早就不在了,既然是咱家救活的,那人肯定是歸咱家管的!”
“這么說,這女子還是因禍得福了?”王二嫂在幫著擺飯,聽后隨口問道。
“可不是嘛,我又給她喂了些退熱的草藥,身上的傷也處理了,希望能好吧,實在不行也怪不得我們了,將人埋了就是”,徐二娘回道。
說完然后招呼大家吃飯。
五丫的生命力比大家想的都要頑強,第二日早上就醒過來了,只是還動彈不得,之前被那老漢抽的鞭傷全都鼓起來一條條的血梗子,一動就全身疼,非得好好兒躺些日子才行。
“這下好了,應當沒事了”,徐二娘坐在床邊笑道,又關心的問五丫的來歷:“你是從哪里來的?怎么會從上頭掉下來,要不要幫你告知家里人啊?”
經過這兩日的遭遇,五丫現在警惕心極強,眼里充滿戒備,一下子也沒認出徐二娘。
她已經知道在這山里拿身份壓人并不能行的通,山民根本不信這個。
因此聽到徐二娘的問話后,她不但沒感激涕零,反而沉默了許久。
徐二娘見了也就不繼續問了,反正人在這里,總有一天會說的。
噓寒問暖幾句后,還特意出門殺了只老母雞,燉了雞湯給五丫補身體。
瘌痢頭饞的圍著廚房轉了好幾圈,口水都拖了一地。
看著奶奶將最好的雞腿和雞翅膀都夾給那個陌生女人吃,只覺得氣極了,叉腰問道:“奶,你現在不稀罕俺了,不喜歡俺了,以前雞腿都有俺的份兒的,咱們辛辛苦苦養大的雞,憑啥給那個陌生女人吃啊,哼!俺不樂意!”
“我養的雞,我愛給誰吃就給誰吃,快讓開,不然小心讓你爹抽你”,徐氏端著湯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用腳將孫子踢開。
她可不慣著。
王富貴因為戰亂這些年受了不少傷,身體不太好,平日并不跟著下地,主要在家侍弄下菜地,或者編籠子逮些野物啥的。
他是個聰明人,跟徐二娘感情也十分好,不管是當著家里其他人的面,或者是對著外人的時候,他從來不反駁徐二娘的話。
真應了那句少年夫妻老來伴的話。
但此時他也有些不解,等四下無人時,王富貴才問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徐二娘對自己的枕邊人也不瞞著,笑道:“我呀,是這么想的,那許大夫不是幫了咱家許多嘛,救命之恩呢,他人也是個好人,平時咱們家給他送東西過去,他從來都不收,我這心里怪過意不去的,眼看他也三十了,年紀老大,在這山里孤身一人著實孤單,我看這女子細皮嫩肉的,眉眼倔強,還讀書識字,應該是個良家出身的好閨女,我覺著他們倆湊一對兒挺合適的,你說呢?”
“你想做媒?”王富貴想了想,好像還真有些合適,“就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我看許大夫一個人過得也挺自在的。”
“問問怕什么,趕明你提壺酒過去找他喝酒,就問他要媳婦兒不要,他臉面薄,或者你找個借口讓他過來給這女子看病,先見見面也行,只要他滿意,一切都好說”,徐二娘爽利道。
“成,那要不我現在就跑一趟吧”,王富貴點頭應了,有些坐不住,說完就起身提了酒壺出去了。
“晚上別等我吃飯了啊!”
對這許大夫,他也是打心眼里感激的,就希望這好人有好報,能過得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