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坷的婚姻經歷,讓五丫現在并沒有再次成親的想法,聽了徐二娘的建議后便婉拒了。
徐二娘聞言放下手里的活兒,抬頭看著五丫認真道:“實話說,我早就看你這丫頭來歷不簡單,渾身上下沒受傷的地方細皮嫩肉的不說,手指頭上還沒有繭子,說話也文鄒鄒的,一看就沒咋干過活兒的樣子,這些老婆子我都看的出來。
不過既然你落難到了我家,那就是緣份,我打見你第一眼就覺著心里親切的很,好像咱們在哪見過似的,你眼珠子高,我也都懂,以前我家也在外面做些小買賣,論看人的眼力我還是有一些的。
可既然現在你回不去了,也不愿意提起過去的事情,也沒有家人,那就得為以后好好打算了。”
五丫聽得眼神忐忑。
徐二娘解釋道:“你甭多心,我不是要趕你走,只是一來是我家廟小,養不了閑人,二來你一個女兒家孤身一人的,總得找個依靠不是,我說媒也不是亂說的,那亂點鴛鴦譜的事兒老婆子我不干。不若你先見見人再說,男方雖然年紀比你大一些,但有一手好醫術,算是個吃飯的手藝,人品也可靠,長得也周正,最重要的是他家里也沒有其他人了,你們倆在一起正好互相抱團取暖,不挺好的嗎?”
五丫搖搖頭,苦澀一笑:“嬸子,不是我眼珠子高,實在是……唉……”
徐二娘聽了也跟著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五丫的手,勸道:“我都懂,都是苦命人啊,還是那句話,沒有過不去的坎兒,一個人在這世上掙扎過活太難了,總得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日子才不那么難熬,你既叫我一聲嬸子就聽我的,先見見面再說,若你真看不上不愿意的話,我也沒二話。”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五丫就不好再拒絕了,沉默著點了點頭。
徐二娘看后笑的開懷,欣慰道:“這才對嘛,我晚上就讓許大夫過來吃晚飯,你倆見見,咱山里人沒那么多規矩,不搞盲婚啞嫁那一套,合適就在一起,不合適也沒啥損失的!”
說著就起身去拿了簍子,準備再去菜園子里摘些瓜果,這樣晚飯也能像樣些。
前兩日自家男人王富貴去找許大夫試探了一番,雖然許大夫不太情愿,還是推脫自己配不上好姑娘,情愿孤身一人。
五丫也同樣如此。
兩人心態都有些消極。
但徐二娘有種預感,這樁婚事能成,兩人都是感情上受過傷的人,也都有學識,見過世面,只要看對眼了愿意好好過,這日子差不了。
從菜園摘完瓜果回來后,徐二娘還特意將自己兒媳的一身新一些的衣裳拿出來讓五丫換上,又給她好好梳了頭發,打扮了一下好見人。
這份熱情讓五丫眼眶發脹。
有種想坦白自己身份的沖動。
徐二娘只以為五丫是觸景生情,沒多想,還好生安慰了一番,才又去準備晚飯。
順便讓男人王富貴去請許大夫過來。
時間一晃來到黃昏時分,王大哥王二哥等家里其他人也在地里干完活兒,扛著農具回來了。
徐二娘讓兩個兒子把桌子抬到院子里,這樣吃飯敞亮些。
看到又燉了雞,滿院子的雞湯味兒,王二哥笑道:“咱娘這兩日是下了血本了,伙食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