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面山壁上布置了一套陣法,常人若是像武陽一樣撞過來,那撞得可真是山壁。
并且無名山的這道階梯,再往上就沒了痕跡。
周圍又到處都是幽深密林,連行走都受到極大阻礙,往上則是近乎九十度的峭壁,故而無人得窺山頂真容。
穿過山壁,別有洞天。
兩三片花圃,三五間石屋,七八棵草木,這里的一切簡單質樸。
石屋前一條石板路,一直延伸到山壁陣法處。
石屋的左側是一片密林,隱約間能夠聽到流水潺潺,那是從緊挨著無名山的無名山二號流下來的。
——這山是真的沒有名字,仙道興起后,妖獸、精魅也層出不窮。
這個年代,哪怕是再窮苦的樵夫,也不敢進山十里。
因此,武陽就隨便給周圍的山頭起了名字。
一號到五號。
石屋右側,則是一片坑坑洼洼的石地,偶爾還能看到褐色的血跡。
武陽只是撇過一眼就不再看。
那都是自己的血啊!
看著都疼,妹妹下手可真狠!
“小月,看哥哥給你帶什么回來了?”
武陽正喊著,只見從石屋中迎出一個高挑的少女。
穿著一身藏青色長裙,她向來不喜亮色,身上也不帶任何飾品,簡簡單單,素凈怡人。
打理好的長發整整齊齊,直垂到腰際,隨著主人的步伐,在風中飄搖。
她和玄天命是孿生兄妹,同樣奪天地造化的精致小臉,卻有著和玄天命截然不同的風采。
最大的不同便是那雙眼睛,宛若深潭倒映著皎月,雖有神采卻顯得孤寂哀傷,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玄天命的丹鳳眼卻凌厲逼人,帶著一股漠然——可惜被武陽占據了身體后,再漠然的眼睛,也被武陽的食草動物習性給磨了個干凈。
每次看到妹妹的眼睛,武陽都忍不住想起,自己蘇醒的那個月夜。
妹妹穿著另外一身帶著金線鳳紋的赤黑色長衣,跪坐在石床前,就那么守著自己,關心卻怯弱,像是不敢直視太陽的孤月。
那夜,武陽模糊的記憶里,只留下那道月下的剪影。
不過這幾年妹妹長得很快,當初的青澀已經消失不見,已經變得儀態萬千。
但再也沒見她穿上那身衣服了。
心里雜七雜八地想著,武陽對迎來的妹妹露出笑容:“小月,看看這是什么?”
他獻寶般地取出那尾桃花鯉,又拿出了一路上摘到的,味道還不錯的莓果。
此外,還有托老王頭從城里帶來的一些日用品,主要是一些精鹽香料之類的。
“兄長辛苦了,桃花鯉雖味美,但我們已成先天之體,不應過于在意這些口腹之欲。”
妹妹的聲音總是有些清冷,隨著年紀的增長,里面更多了一股磁性。
武陽知道,她非是性格疏離,而是天生聲音就是這樣,或許這也算是太陰命的一絲影響?
看起來很難接近,其實妹妹是個很善良單純的女孩兒。
可惜。
她太聰明了。
武陽有些無奈,三年了,饒是自己用盡渾身解數,妹妹對他的稱呼也不過從“兄長大人”到了“兄長”而已。
想到這,他不由憤恨起大舅哥來。
都怪大舅哥,以前對妹妹態度那么差!
害得我好感度加的那么慢!
不過,如果大舅哥和妹妹的關系很好的話,自己恐怕也沒那么容易被接受吧。
畢竟,她在自己穿越的當天晚上,蘇醒后的一分鐘,就發現了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