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說要投其所好,我倒是想投其所好。
關鍵這家伙一肚子壞心眼,總想把我往死里懟。
玄天命當年到底干了啥事?
惹得天怒人怨的?
…………………………………………
武陽帶著一肚子怨念回去了。
那只大鱷魚卻十分高興,甚至都瞇起了眼睛,看起來格外通人性。
玄天命,你也有今天!
太陽之力?
這給大爺撓癢都不夠的太陽之力?
哈哈哈哈,多行不義必自斃!
玄天命活該你暴斃!
你連天眷都沒了吧?
要不是蓮先生處在關鍵時期,荒鱷都有心出去追殺武陽了。
但想起太陰命還在,荒鱷還是按捺住這個誘人的想法。
自己雖然皮厚了點,但頂多和太陰命五五開。
并且太陰命還格外克制自己。
不過玄天命如果還敢來,那來一次就打一次!
下次非得把他的鳥都咬下來!
心情很好的大鱷魚,緩緩沉入了水面。
看到了水下那如玉的蓮藕。
——蓮藕雖然埋在泥里,但這里的泥土卻是琉璃狀的透明顏色。
隱約可以看到,蓮藕上的微弱光華,就像垂死老人的呼吸一般。
“荒鱷,你又去打架了。”
一個溫潤如玉的男子聲音,傳入荒鱷的腦海。
“先生,那玄天命賊心不死,還對您有企圖!
您放心,我只要不死,他就別想靠近靈潭一步!”
此刻的荒鱷,態度誠懇,一片赤誠,和剛才的奸詐模樣判若兩鱷。
“哎,終歸是逃不過這場宿命。
荒鱷,我支撐不了多久了。
他如果再來,把我的殘蛻給他吧。
畢竟若不是玄商,我等早在三千年前就死了。”
但是那男子卻嘆息了一聲,有滄桑,有無奈,也有解脫。
“先生!真的沒辦法了嗎?!”
荒鱷焦急起來了,甚至大眼睛里都含著淚。
鱷魚的眼淚。
這兇殘之獸,此刻心中竟全是不舍。
“已經夠久了,已經夠久了。”
蓮二十三輕聲呢喃著,聲音越來越低。
“先生!先生!對了先生,您聽說過‘青禾’這個名字嗎?
最近玄天命似乎出了問題,我甚至有種感覺,玄天命已經死了。他的身體被人占了。
此人曾經說過,他是奉‘青禾仙人’的命令來取蓮藕的。
雖然不可盡信,但青禾未必不存在。”
荒鱷想起了武陽說過的人名,連忙問起了蓮二十三。
“青禾?它還在?
哈哈,它還未死心嗎?
也對,它怎么可能死心。
它的仇,可比玄商大得多。”
蓮二十三聲音里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似乎“青禾”這個人名,給那快要走到盡頭的靈魂注入了活力。
蓮二十三自言自語了許久,荒鱷一點也聽不懂。
但是先生的高興,他是聽得出的。
最后,蓮二十三不再言語,向荒鱷交代道:“你自幼就離了父母,我雖然把你撫養長大,但終歸教不了你太多東西。”
荒鱷心中大急:“先生,您就是荒鱷的父母!荒鱷只想陪在您身邊!”
“你啊,太聰明也不好。
我終歸是撐不過這一劫的。
到時候,你便跟著青禾選中的人吧。
那個老家伙,至少懂得怎么活下去。
至于我的殘蛻,不過是幾截蓮藕罷了,給他又如何。
跟著青禾選中的人,荒鱷,注定要在廝殺中成長。
你是我看著長大的,獸性難免被我磨滅了幾分。
到時候,殺敵,強大,才有機會為你父母報仇!
明白了嗎?”
蓮二十三聲音越來越微弱。
荒鱷連忙點著偌大的鱷魚腦袋,眼淚止不住地流淌:“荒鱷明白了!我會跟著他的!先生放心,此生吾必窮索三千星辰,噬仙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