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藤蔓顫動著,摩挲著,滑行著,發出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宛若在示威。
“我不會鏟了你,畢竟你可是這片田最出色的。不過血藤,你的確不適合這里。”
木頭將竹筒的后蓋拔開,隨后走進那堆顫動著的血藤中心。
那堆血藤想要攻擊,卻害怕剛才的金光。
最后瑟瑟發抖,表達臣服。
木頭將竹筒中的靈液倒出了一半:“我們的規矩就是這樣,強者恒強,弱者恒弱。但最適合你的地方,可不是這片田地。等待吧,我會為你挑選一個好主人的。”
那堆血藤又鉆入土中,貪婪地吸吮著靈液。
地面上,再次恢復了繁茂的偽裝。
含羞葉顫動著身軀,表達著感謝。
就當是感謝吧。
他笑了笑,又在這片試驗田一號里忙活了一陣。
然后前往二號。
二號試驗田可平靜得很。
這里的植物都懶洋洋的,葉片普遍都是肥大舒展的,木頭走到這,只感到一陣倦意。
“倒是聰明。”
木頭眼睛亮了亮,能夠稍微影響到他的靈魂,這些家伙不一般嘛。
和試驗田一號的刺頭不同,這里的植物都十分規矩。
但規矩也是相對而言的。
它們事實上達成了合作關系,共同散發著一股香氣,引誘周圍的動物來這里。
那肥厚的葉片,里面全是麻痹的毒液。
并且這東西還有令人上癮的味道。
等到獵物被麻翻在地,它們就會悄無聲息地遮掩住獵物的身軀,吸允獵物的血液。
不過,木頭可不知道,這些家伙的香氣能夠影響靈魂。
“不對,應該是集體意識吧,你們倒是團結。”
木頭晃了晃腦袋,似乎看到了這些植物上方,一閃而過的一張扭曲的臉。
“長大一點,長快一點,將來有你們好吃的。”
對付這些家伙,倒是容易。
一棵一滴,它們也不會爭搶。
等到滴完了靈液,那股讓人昏沉的感覺也消失不見。
木頭不由暗罵,不見兔子不撒鷹。
三號到五號昨天已經去過了,木頭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去。
但走到一半,迷霧里傳來了青禾的聲音。
“木頭,你真的甘心嗎?
你的資質,天生就適合我的道統。
但現在你連個主意識都算不上,真的愿意聽武陽那個混蛋的話嗎?”
“我不是說了嗎,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為什么你總是不肯放棄呢?
其實,你才是那個最著急的吧?
又是假扮系統,又是搞什么道魔之分,你似乎很想讓我擺脫他,一步登天,然后呢?”
木頭笑了,木訥的臉上滿是溫和,“天道也是這么干的對不對?
不過玄商失敗了,玄天命也死了。
所以此道不通。”
木頭伸了個懶腰:“我是一根木頭。
木頭嘛,總是懶的。
太著急,不好。”
“嗤,還真把自己當木頭了?
木頭哎,咱倆要涼涼了你知道嗎?
狗系統混蛋得很,讓我去送死。
那頭大鱷魚差點沒把我打死!”
迷霧里出現了第三個聲音,武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