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有兩個下位神。”
女孩恍然般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在梁州城這種地方,下位神的確算得上頂尖戰力了——一個下位神出手,的確有挑戰整個酒樓的底氣,若是兩個下位神同時動手,恐怕連城中大半修煉者都得避其鋒芒。
“不過我覺得,實力最強的應該是那個神待七重天的存在。”
男子放下碗筷,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方才刻意探查過顏赦的氣息,明明只是神待七重的波動,可越是細看,越覺得那層氣息像層迷霧,底下藏著什么根本看不透,這種感覺讓他心底莫名發緊。
“那個人就這么特殊?”
女孩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扇了扇,臉上寫滿了純粹的疑惑。
她忍不住又朝顏赦那邊多看了兩眼,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又一圈——可是在她看來,那個男人除了站姿格外挺拔,像株臨風的青松,眉宇間比一般修煉者多了些沉靜從容的氣質以外,也實在沒什么特別的地方。
既沒有上位者那種咄咄逼人的威壓,能讓人下意識屏住呼吸。
也沒有高手慣有的鋒芒,像出鞘的利劍般扎眼。
他就那樣靜靜站著,明明是場中焦點,卻偏偏透著種與世無爭的淡然,實在讓人看不出哪里值得風影這般忌憚。
男子端起茶杯,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杯沿輕輕摩挲了兩下,才低頭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
他放下杯子時,語氣比先前沉了幾分,帶著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如果非要我選,我肯定不想和那個男人動手!”
若是說之前男子評價顏赦實力的話,給女孩帶來的震驚像爆彈,猝不及防炸得她心頭一跳。
那這句話帶來的沖擊,便無異于一顆深水魚雷,在她心底轟然炸開,掀起滔天巨浪。
女孩清楚地知道,身旁這青年名叫風影,是父親——也就是梁州城主——特意請來的高手。
風影的實力早已達到下位神頂峰,氣息厚重得像壓城的烏云,據說一只腳都已經踏入了中位神的門檻,在梁州城幾乎無人能及。
“總之你就好好看著吧。”
風影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輕響,他抬眼瞥了一眼場中,語氣篤定,“那個人想要打敗屋子里的人,根本不需要太久的時間!”
他顯然不想在這事上和女孩多糾結,說完便重新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著,目光落在茶湯里的茶葉浮沉上,不再多言。
而另一邊,顏赦那句“一起上”的話語像根燒紅的針,徹底刺破了酒樓里眾人最后的猶豫。
在他的刺激下,原本還在觀望的人紛紛站了起來,握著兵器的手緊了又緊,一道道帶著怒意的目光聚焦在顏赦身上,顯然是打算集體向他發起挑戰。
這些人的心思其實很簡單:若是這場仗打贏了,在場每個人都能分到一份功勞,既能保住梁州城的臉面,又能落個勇猛的名聲。
可若是輸了,這么多人一起敗下陣來,分攤了難堪,倒也不至于太丟臉。
一時間,酒樓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戰意與戾氣交織著,在眾人胸腔里翻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