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第二道神劫便擁有神魂攻擊的能力!”
顏赦在雷海中眼神一凝,識海之中那股陰寒的沖擊力讓他瞬間明了。
這股力量的波及范圍遠超想象,就連站在遠處的柳嫣然和阿爾伯塔,在第二道神劫落下的剎那,都只覺腦海中“嗡”的一聲,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同時刺入,產生了片刻的恍神。
要知道,失神這種狀況在普通人身上或許常見,可對于神級修士而言,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們的神魂早已經過千錘百煉,穩固如磐石,尋常的干擾根本無法撼動,除非是直接遭受神魂層面的沖擊,否則絕不可能出現這樣的狀況!
“師兄不會有事的!”
柳嫣然猛地回過神,握著劍鞘的手緊了又緊,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這話像是特意說給身旁的阿爾伯塔聽,更像是一句給自己壯膽的安慰。
盡管早已見識過顏赦無數次創造奇跡,可此刻真切感受到那股連遠處都能波及的神魂沖擊,柳嫣然的心還是忍不住揪緊了。
這是顏赦第一次渡神劫,他對神劫的了解幾乎是一片空白,萬一真有什么不為人知的兇險,讓他陰溝里翻了船,那可怎么辦?
擔憂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讓她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沒錯,主人肯定會渡過難關的!”
阿爾伯塔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剛才也被那股神魂沖擊晃得心神不寧,但他比誰都清楚顏赦的能耐,神待境界便能隨手斬殺中位神的人物,這小小的神劫又怎能困住他?
或許是阿爾伯塔的話語里帶著足夠的力量,柳嫣然那顆有些慌亂的心,竟慢慢平穩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不安,目光再次投向雷海深處,那里,顏赦的身影在血色雷光中依舊挺拔,仿佛一株在狂風暴雨中屹立不倒的勁松。
“嗯,他一定會的。”
柳嫣然輕聲說道,語氣中多了幾分篤定,仿佛在說服自己,也仿佛在堅信著那個總是能帶來驚喜的人。
“九州鼎!”
第二道血色雷電裹挾著陰寒的神魂之力撞來的瞬間,顏赦低喝一聲,識海深處陡然亮起一道青光。
一尊古樸厚重的小鼎虛影緩緩浮現,穩穩護住顏赦的神魂本源。
他對自己的荒古圣體有十足把握,可神魂之事容不得半分僥幸,這東西太過脆弱,稍有損傷便是難以逆轉的隱患,哪怕狂傲如顏赦,也絕不會拿自己的神魂去賭。
雷電剛鉆進體內,那股專噬神魂的力量便如餓狼般撲向識海。
就在此時,九州鼎猛地綻放出淡青色的光暈,光暈中仿佛有編鐘古樂響起,悠遠而厚重,像是逆著千百年的時光長河緩緩流淌而來,帶著一股鎮壓萬古的威嚴。
鼎身上鐫刻的古老銘文驟然亮起,那些扭曲的字符仿佛活了過來,在光暈中游走不定,鼎沿上雕刻的奇珍異獸更是栩栩如生,它們化作一道道光影,環繞在顏赦的神魂周圍,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
第二道雷電中的神魂之力撞上屏障,發出刺耳的尖嘯,卻被那些異獸光影死死擋住,任憑如何沖撞都無法前進一步。
不過數息,那股陰寒之力便被九州鼎的青光消磨殆盡,連帶著雷電中蘊含的毀滅性能量,也被鼎身吸收了七七八八。
顏赦松了口氣,感受著識海中安穩如山的神魂,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這九州鼎果然沒讓人失望,關鍵時刻確實頂用。
而此刻,后山腳下的暗林里,那個潛藏的人可就沒這么好運了。
第二道神劫爆發的剎那,那股外泄的神魂沖擊便如重錘般狠狠砸在他的識海之上。
他本就只是勉強收斂氣息,哪經得起這等余波,連哼都沒哼一聲,雙眼一翻便直挺挺地昏了過去,身體從樹根后滑出來,滾落在鋪滿枯葉的地面上,人事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