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內,邵南音的手指深深陷入邵南琴的肩膀。她湊近姐姐耳邊,溫熱的呼吸噴在對方耳垂上:“放心,終究是姐妹一場,我不會殺你。”
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飄落,卻讓邵南琴渾身一顫。
“等這件事后……”邵南音繼續道,漆黑的瞳孔泛著幽冷的光:“咱們大路朝天而走一遍,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邵南琴低著頭不說話,獨自啜泣著,一滴滴淚水砸在裙擺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姑娘是被嚇壞了吧。”司機師傅聽到后邊的動靜,惻隱之心動了,遞過來一包紙巾道:“哎,現在這社會越來越繁榮,可還是少不了藏污納垢的地方,女孩子出門還是要注意點安全,莫要往黑黢黢和三教九流的地方跑。
你們是不曉得,前天考完試我在這附近拉客,有好多后生的娃兒醉醺醺被人拉上車,我一看就曉得事情不對勁,直接就給送到派出所了。”
司機師傅為了轉移后排倆姑娘擔驚受怕的情緒,準備拿自己這兩天的經歷開導開導。
然而邵南音卻是聽的無語,打斷他的絮叨:“師傅,您這是安慰人還是添堵呢嫌我們今晚受到的驚嚇不夠是吧”
“哪有,我就是好心給你們科普哈。”
“謝謝,但是不用,我怕你給我姐嚇得晚上睡覺做噩夢。”邵南音翻了個白眼,麻煩司機師傅安靜開車,不要打擾自己安慰姐姐。
司機師傅無奈,只能閉嘴不語,但很快又沒憋住打開話匣子:“姑娘,你跟你姐是雙胞胎哈,我還是頭一次搭,說起來我當初也想要個龍鳳胎,可惜老二遲了兩年才來……”
聽著司機師傅在那碎碎念,邵南音直接翻了個白眼,不再搭腔,就這么聽了大半段路的單口相聲。
只是那司機不曾發覺,她緊緊按住邵南琴肩膀的手偶爾會微微發抖,尤其當她視線落向車窗外的路牌之時,心臟便會砰砰直跳,仿佛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而就在雙方一同奔赴狩獵地點的時候,有另一批人拐上了高架路,在一片無人知曉的奇詭變化中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虎頭奔穿過一道無形的界限,周圍的景象瞬間變化。
原本明亮的路燈變成了搖曳的鬼火,瀝青路面布滿龜裂的痕跡,仿佛經歷過一場世紀大戰。
芬格爾駕駛著虎頭奔,載著路明非和老唐以及他們的姘頭一路向前。
因為掌控這座尼伯龍根的奧丁傀儡已經打出gg,再沒有永無止境的暴風雨籠罩這片天地,但依舊是黑云遮月的昏天絕地。
老唐和龍馬薰還是第一次來這鬼地方,滿臉驚奇。
“這就是傳說中的死人國度,看著也沒什么特殊啊。”龍馬薰坐在后排,緊鄰繪梨衣而坐,視線好奇打量著滿目瘡痍的高架路,心里猜測昨晚這兒究竟發生了何等慘烈的大戰。
“昨晚之前還是很特殊的,直到你男朋友的好兄弟來了。”芬格爾今天要客串一下搬尸人,興致不是很高,畢竟前任洛朗家主的尸體不好出手,賣不了一個好價錢。
突然被cue,老唐卻沒回話。
他皺著眉,天然就不喜歡這種潮濕悶熱的環境,尤其這個尼伯龍根給他一種熟悉又厭惡的感覺。
他有預感,今晚這趟旅程可能會不怎么令人愉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