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錦衣衛應聲上前,腳步沉穩如鐘,繡春刀在火光下劃出兩道冷芒,直逼蘇鏡面門。
他們顯然是久經戰陣之輩,配合默契,一人攻上盤,一人取下三路,封死了所有閃避的角度。
“鐺!”
蘇鏡猛地矮身,手中短刀向上一挑,精準地磕開左側錦衣衛的刀刃,借力向后急退。
與此同時,他左手飛快地從懷中摸出一張黃符,指尖在符面劃過,符紙瞬間亮起紅光。
“縛!”
他低喝一聲,黃符脫手飛出,化作一條赤紅鎖鏈,如同活蛇般纏向右側錦衣衛的手腕。
那錦衣衛反應不及,手腕被鎖鏈纏住,頓時感覺一股灼熱的力量順著手臂蔓延,半邊身子都麻了,繡春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妖人!”為首的錦衣衛怒喝,揮刀便砍。
蘇鏡卻不戀戰,借著鎖鏈牽制的空檔,身形如貍貓般躥到門口,一腳踹開義莊的大門。
然后就看見了前面不遠處趙括的身影。
這家伙是什么時候……蘇鏡微微一愣,似乎是第一次見到跑得比自己還快的家伙。
蘇鏡愣神的功夫,趙括已經跑出數步,身影在巷口一閃便沒了蹤跡。
身后的喊殺聲越來越近,蘇鏡不敢耽擱,腳下發力,緊隨其后追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后穿梭在漆黑的巷弄里,錦衣衛的火把在巷口晃來晃去,光影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趙括對鏡城的地形顯然不如蘇鏡熟悉,幾次險些鉆進死胡同,都被蘇鏡及時拽住,轉向另一條岔路。
“這邊!”蘇鏡低喝一聲,拉著趙括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
巷子盡頭,一棟兩層建筑還亮著燈,門口掛著緋紅的燈籠,隱約有絲竹聲和笑語傳來。
“躲進去!”
沒等趙括反應,蘇鏡已經拽著他沖到建筑門口,閃身鉆了進去。
追來的錦衣衛在門口停住了腳步,為首之人看著那棟掛著緋紅燈籠的建筑,眉頭緊鎖,臉色陰沉。
“頭兒,追不追?”一名錦衣衛低聲問道。
為首的錦衣衛盯著那扇緊閉的木門,沉默片刻,沉聲道:“等。”
“可要是他們……”
“閉嘴!”為首的錦衣衛打斷他,“這地方出入的都是達官顯貴,說不定里面就有咱們的頂頭上司,沖進去抓人?嫌命太長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在周圍散開:“守住各個出口,我就不信他們能在里面待一輩子!”
趙括貼在門后聽了片刻,外面只有錦衣衛分散站位的腳步聲,再無逼近的動靜,看來他們是真的打算在外面死守。
在進來的時候,趙括看見了門上的牌匾。
教坊司。
與外面的肅殺夜色不同,教坊司內暖意融融,空氣中彌漫著熏香與酒氣混合的甜膩氣息。
腳下是鋪著暗紅地毯的回廊,踩上去悄無聲息,廊柱上纏著緋紅的綢緞,綢緞上繡著纏枝蓮紋樣,在廊檐燈籠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