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個,牛進家眼明手快的就給夾秦淑芬碗里頭了,又把小雞腿分別夾到了其他大人碗里:“咱們大人的檔次稍微降一降。”
余下的人笑著讓人吃吧,這是給肚子里的孩子的,孩子一人一個齊活了。
傅教授也放開了許多,瞧見黃水仙準備把雞屁股和雞頭切碎了給狗子和貓做湯泡飯吃就出聲要了過來......。
雞屁股好吃的啊,那里的肉最嫩了,咬一口滿嘴流油。
白切雞的雞屁股好吃,要是有機會烤屁股,那就更香了。
擱外頭,還有人叫雞屁股為雞美麗呢。
老牛家沉默著不知道咋接茬。
畢竟是進出臟東西的地方,按理說不能吃的吧。
全家還怕傅教授尷尬,牛進倉樂呵呵的趕緊說小事小事,以后只要家里殺一只雞,就有你一個雞屁股吃,常來啊!!!
牛建國打從聲音啞了以后反而更愛說話了,這會高舉裝果酒的杯子氣勢十足的喊了句:“干杯干杯!!”
估摸著今兒賣海鮮的癮還在,小破孩說的祝酒詞那都跟錢有關,祝大家以后富得像雞屁股一樣流油。
牛進棚忽然來了句,“就差媽和桂枝了。”
老牛家也不知道咋回事,這幾年就沒有一次是全家大團圓的,總是會少幾個。
去年新年和今年中秋,老太太都缺席了.....。
話匣子一被打開,反而是傅教授先開的口,
“你們是不知道啊,我們這伙人頭一回見徐老太時可落魄,,那幫兔崽子成天上勞改農場去搗亂…..
“我們每個月就那么點東西,她們都得搶,還得挨十幾歲孩子的打,壓根就沒把我們當人啊。”
“那幫兔崽子的手真黑呀,差點兒把我們這些老骨頭給打散了,有時候我還尋思得叫他們給打死了呢!”
“也就是后來老太太瞧見了,把我們幾個從那幫兔崽子手里給救出來了……”回憶起過去,傅教授感慨萬千,原本激昂的聲調也變得低沉起來。”
后來他們就跟著來生產隊勞改農場了,那才有了點人過的日子。
一晃眼都這么老些年了…
許久沒見著老太太了,也不知道人現在怎么樣….
可不興再提小老太了,否則這一頓飯就沒法吃了。
時代變了,現在已經不像過去那樣上綱上線了,只要人家有錢,就是吃山珍海味也不會有人嘰歪啥了。
因為菜好也是因為高興,男人們還喝了點自家酒釀。
放開量,管夠地喝。
老牛家兄弟三雖然不是見著酒就走不動道兒,但主要今兒有這一桌子好菜,當然都不會客氣。
幾杯下肚后,舌頭有點硬了。
大伙兒一輪又一輪地敬酒,已經做好了被自家媳婦扶回去的,要么是互相攙扶著,里倒外斜地回去的·….
黃水仙身為大嫂自發的招呼吃吃喝喝,等會賞月吃月餅。
今年月餅管夠,再也用不著一個月餅分四份,摳搜著只能品嘗味了…
她真真是下意識脫口而出,“媽也不知道吃月餅了沒?”
老太太不在的日子里,想她…想她…想死她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