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動物園現在不怕老太太獅子大開口,就怕回頭又一聲不吭的敷衍和消失。
這會小孩都在呢,牛建國感慨一句大人們看起來好焦慮啊。
親哥還會說那么高級的詞匯呢,牛建軍也開口點評了一句,“苦悶”
余下幾個孩子排著隊,尷尬,艱難,心酸都往外說。
大妞一拍大腿總結,“命苦的表情”
這幾個孩子自認為很小聲,其實都聽見了。
市動物園心里頭的淚水嘩啦啦的流。
老百姓不能養老虎,可他們也不能強著進人民的家帶走一針一線啊。
這老太太就住這顯然不怕折騰,可他們還得回市里頭呢。
兩百塊錢不少了,可這會也沒跟徐春嬌討價還價,自個內部商量著,只懊惱當初五十塊錢的時候為啥不答應。
瞧老虎油光水滑養得可好,關豬圈里頭也沒想著出來,性格也不錯。
市動物園里頭沒有老虎,想要也是得跟其他動物園買,不便宜的。
饒是買到手的幼崽光是運輸回來就得去半條命。
海島還得過個海。
動物得跟貨物放一個倉庫。
密閉空間動不動就是五六十度的高溫,是個喘氣的都受不了。
到手了養得活還是個未知數。
雖然不知道這老太太怎么把老虎美美的運到海島,且還能讓老虎活蹦亂跳,但這筆生意確實虧不了。
確定要買以后,市動物園的人反而不著急了,“老同志,那我們今兒先回市里頭打報告要經費,到時候拿著錢回來,咱們欠貨兩清以后才開始抓老虎。”
徐春嬌擺擺手說抓走抓走,錢回頭弄個匯款單回來就完事了。
老太太這幾年全國跑,打交道的人大多淳樸誠信,收錢真給辦事,欠錢真會還的那一種。
人把楊桂芹的手臂往胳肢窩下一夾,急吼吼的走了。
市動物園今兒追在老太太屁股后頭好久好久,眼睜睜看著小老太一件事接著一件事的干。
這會就得跟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牛進棚叨叨兩句,“這老同志怎么像是趕場一樣。’
牛進棚也覺得親媽似是要完成什么事,然后趕緊去干什么事似的。
可是,當下不可能有比過年更重要的事了。
這回叫市動物園截胡,要是擱一年之中任何時候,那都能叫人郁悶好幾天。
可偏偏是過年前,天塌下來都得先過完年再說。
牛進棚在幫忙處理老虎時還尋思家里頭就剩自己最忙了。
送完老虎都過飯點了,人回家尋思隨便下一把掛面,結果家里頭冷冷清清沒在家的。
也正常,牛進棚轉身就往三層洋樓去。
到半路瞧見親媽家炊煙裊裊,人還覺得奇怪。
院門敞開著,這會黃水仙,楊桂琴,徐水生父子兩以及徐春嬌圍坐在一團,因為門外有動靜下意識抬頭。
就這一眼,門外的牛進棚可以確定,領導媳婦是想回家的。
楊桂琴收回視線,她最初的打算只是過來會會老朋友,聽徐春嬌提起辦廠還琢磨年后再說,然后就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