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未變,平澈溫柔,陳煥枝卻聽的打了個哆嗦,眼眶瞬紅,想反駁什么,最終還是沒敢。
陳最請的這些教習先生,沒一個顧忌她陳家大小姐身份的,那是說打就打,說罵就罵啊,讀書人嘛口才都了得,再加上有點修為、會點拳腳,陳煥枝生活的可謂是水深火熱。
這次好不容易趁著宗門大賽出來放放風,誰知道又運氣不好的抽到了鹿呦。她也有點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現在不是鹿呦的對手,當下都有點不想上擂臺了,卻在陳最的眼神威逼下,還是戰戰兢兢地踏了上去。
見她踏上擂臺,陳最才轉頭向鹿呦揚了抹溫雅的笑,說道:“等我回去好好研究一番,定讓你滿意。”
鹿呦頷首一禮:“那就多謝大師兄了。”
陳最眸光一暗,想說點什么,終還是笑了笑,退至一旁,緘默不語。
臨仙臺上,向元靈搓了搓手,幸災樂禍地笑道:“嘿嘿,這下可有好戲看咯。”
薛玉宸三人不解,忙虛心請教,待得知事情原委,看向擂臺上的陳煥枝時便又多了幾分冷意。
顧景明下巴還高高腫著,卻不屑撇嘴道:“陳家好歹也是你們南境的第一世家,沒想到竟教出了這樣的女兒。”說著,還用胳膊肘撞了撞江行舟,口氣揶揄,“吶,跟你們家那個江四小姐有的一拼哈。”
江行舟臉色一黑:“江悅兒就算再大膽,也不敢像她那般害人性命,不要混為一談。”
顧景明嗤道:“半斤八兩吧,不是我說,要是你們江家都像你三叔那樣教孩子,遲早得玩完。”
江行舟激動反駁:
“那是有原因的好不好?你以為我江家憑什么能一直穩坐云境界第一世家的位置?而你顧家卻只能屈居第二?
江家從不會溺愛晚輩,只除了對我三叔一家要特別些,那是因為有一次他和祖父外出談事,恰好遇到仇家尋釁,他為救祖父斷了兩條腿并瞎了一只眼,從此意志消沉,萎靡不振,祖父也對他心生愧疚,從不忍多加苛責。
江悅兒乃是他好不容易得來的老來之女,自是寵愛有加,再加上她那后母從中作梗,我們其他人便是想管也管不了。祖父念及往昔,也只是睜一只閉一只眼罷了。我江家其他子弟,又何曾被養成過這樣的性子?他陳家是非不分,但我江家可不是!”
想到江家子弟竟然被拿來和那樣的人作比較,江行舟直接炸了鍋,但偏偏江悅兒的所作所為,也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真是又憋又悶,臉都氣得漲紅。
其他人一臉恍然大悟模樣,顧景明卻不干了:“你為你江家說話就說話,你干嘛還踩我顧家一腳?什么叫我顧家只能屈居第二?那還不是因為你們江家人狡詐奸滑……”
兩個人再次為了誰是第一世家這事兒吵了起來。
薛玉宸嘆了口氣,默默坐遠了點。
向元靈緊隨其后,跟著他挪了個屁股。
淥瀾之一看事情不對,也跟著跑了過去。
三個人瞬間和那兩個吵的面紅耳赤的人拉開了距離,裝作陌不相識。
而擂臺上,陳煥枝召出的那頭三角炙獸,也正好被鹿呦一劍挑下擂臺,四蹄朝天,而她本人卻摔趴在地上,驚恐不已地向后連連倒爬。
怎么會,怎么可能,這小狐貍精的修為怎么漲的這么快??
她知道自己打不過,但沒想到竟連幾招都沒撐過就敗下陣來。
想到之前在來安城里被鹿呦扇耳光的畫面,陳煥枝就膽顫心寒、毛骨悚然,臉似乎又開始痛起來,勝負現在對她來說已經完全不重要,她咽了口吐沫,轉身拼命地想爬下擂臺。
鹿呦卻獰笑一聲,將手指掰握的‘咯吱’作響,然后猛地蹲下身,拉住她的腿又將她一把拖了回來。
“陳煥枝,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