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情,用一次少一次的,我不想浪費。”李安然沒有隱瞞,老實回答。
雅各布沉默了,好一會才嘆息一聲,“如你一般沉穩的人現在很少見了。”也許他此刻想到了自己的孫子托馬斯,這個在年輕一代里面已經足夠優秀的接班人,與同樣差不多年紀的李安然相比,差距不以毫厘計算的。
撂下電話,看到胡明慧的臉色有些不好,知道她心疼這個酒莊。這個酒莊可不是單單賣酒那么簡單,而是洗錢的一個重要途徑。
紅色鐮刀方向坑來的財富,已經在做資產轉移準備。少了一個洗錢渠道,就意味著將來別的渠道暴露的風險增大,也難怪胡明慧不舍。也許在她看來,還不如直接拿錢贖人來得劃算。
“好了,等事情過去了,我們可以買其他酒莊嘛。”李安然安慰道。
胡明慧當然不是不明理的,聽到男人說話,強笑說道:“你說得對,先救人要緊。”
巴黎的夜晚被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激烈交火所驚醒,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窗戶后面偷窺。
渡鴉平臺大樓頂層,中年人摸著黑撩開百葉窗朝下看去,無數警燈的閃爍刺激到了他的眼球。
“叮鈴鈴……”手機的鈴聲在寂靜的房間里面炸響,讓他的大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海伍德,我向你通報董事會的決議。”電話里蒼老的聲音里面帶著一絲疲憊,可海伍德的精神卻是一振。
“如果確定沒有泄密……”老人的話很簡短,寥寥數語,卻將最后決定權交到了海伍德的手里。
海伍德是軍人出身,并不代表他的腦子簡單。多少年在這種勾心斗角的環境里浸染,他早就學會了透過表象看本質的本事。
心里暗罵這群老狐貍的同時,視線轉向被綁在角落里的袁文杰和阿列克謝。
想了一會,他覺得還是要為自己加一道保險,省得將來被這群老家伙推出來當做替罪羊。
李安然是誰?背后有誰撐腰,手里掌握什么樣的實力,他心里很清楚。何況老熟人、老同事瓊斯在馬島的發展,讓他更是眼饞不已。
“唰……”海伍德從腰里抽出匕首,朝袁文杰走了過去。
他之所以不理會阿列克謝,因為他知道一個黑客而已,除了電腦知識問不出其他關鍵信息。只有袁文杰這樣的老油條,才會掌握更重要的情報。
面無表情地將驚慌失措到涕淚橫流的袁文杰提溜出來,鋒利而冰冷的刀鋒壓在了他的小指上。“來營救你們的人被困在地下室,寸步難行。外面的人也沖不進來,所以你的生死就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了。”
感覺到皮膚被刀刃割裂的劇痛,袁文杰嚇得渾身發顫,驚叫著說道:“你想要知道什么,盡管問……別傷害我,饒過我……我就是個小偷而已……”
看到袁文杰哭天搶地的軟蛋樣,阿列克謝一臉的鄙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