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下午的測試起了作用,耳邊隱約傳來警笛的嘯叫聲,等警察到達現場,正好三分鐘左右,足夠他們逃之夭夭了。
正如他所料,當他們翻過鐵網圍墻與狙擊小組匯合時候,警車堪堪轉彎,一道雪亮照了過來。
在樹林的遮蔽下,他們順利登上停在湖邊的皮艇,只是用力幾漿,皮艇在湖面上畫出幾道水紋,在月華倒影的破碎中,消失在無邊的黑暗之中。
一架灣流iv寬體公務機幾乎用俯沖的姿態降落在塔那那利佛國際機場,伯施和哈立德王子在幾輛奔馳轎車的接引下,朝馬島第一人民醫院疾馳而去。
當伯施和哈立德王子走進病房時,看到的是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虛弱不堪,渾身插著管子酣睡不醒的李安然,與他們腦海里那個溫言細語,如春風拂面的青年人,完全無法重合在一起。
“情況怎么樣?”見到李安然如此慘烈,饒是伯施年近五旬見識廣博,此刻也不由心酸之余,眼眶濕潤了。
哈立德王子本就是性情中人,雖然這些年與李安然聚少離多,卻是真正把這個比自己小了九歲,為自己帶來無數財富的家伙當做了真朋友。
“安然……”哈立德王子只是一聲輕呼,已然癱坐在地上,涕淚橫流。
胡明慧原本就紅絲滿布的眼睛,頓時淚如雨下,“伯施,哈立德……醫生說如果三天內高燒……高燒……不退……嗚嗚嗚……”
雖然她哽哽咽咽沒有說完,話里的意思已經讓伯施和哈立德感受到了心如刀絞。
一旁黃薇一把將泣不成聲的胡明慧拉倒一旁,直直站在伯施面前,眼里的晶瑩里透著沖天的恨意。“伯施,安然的仇不能不報。明天我就會帶人去巴黎,把什么狗屁渡鴉平臺殺個精光,為安然報仇。”
伯施身體微微抖動了一下,他當然清楚黃薇為何沖他說這些話。
渡鴉平臺是中情局黑手套的事實知道得的人不多,知道的人也不少,起碼他伯施是曉得的。
當著李安然的面拒絕?伯施感覺自己無論如何張不開這個口。同意?他有什么資格同意?現在臺上做主的是克林,已經不是他的父親老伯施了。
哪怕就是老伯施還在臺上,他能同意?渡鴉平臺不但是中情局的黑手套,而且還肩負很多秘密使命的機構,其重要程度是無法用語言描述的。
“黃薇,這件事交給我。”原本癱坐在地上的哈立德突然爬了起來,眼神堅定地盯著黃薇。“報仇的事情交給我!不要拒絕我,否則我這一生都會不快樂的。”
轉眸看向病床上李安然消瘦得有些變形的臉龐,哈立德咬著牙恨聲道:“不為安然兄弟報仇,我以后還有什么臉面見人?”
人們仿佛又見到了那個挺立在游艇上的迎風偉岸,將自己當做導彈的人質,阻擋小以子空軍襲擊的肉盾,最后嚇得尿了褲子,也不曾退后一步的蠢王爺。
“哈立德……”伯施的輕聲呼喚,換來的是哈立德眼含冷漠的目光。
“伯施,我知道你很為難。正如安然兄弟以前一直說的那樣,我不會讓你為難,但是也不希望你阻攔我。”哈立德說完這句話,忽然感覺這些年的荒唐終于到了該做總結的時候了。
黃薇的眼淚忍不住如落雨一般流淌下來,她不會生氣伯施的為難,卻被哈立德王子這個平時最不著調的王爺而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