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找的人有眉目了。”安娜輕聲匯報。
李安然原本看向懷特帶著一絲調侃的眼神忽然變了變,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調查了全世界在基因編輯上最為有名的專家,也跟蹤了那個叫布朗的教授,最后終于讓我查到了他們的研究地點。”懷特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帶著討好的口吻匯報。
見李安然正色凝聽,懷特心里大定,繼續說道:“北卡羅萊納大學和德特里堡組建了一支基因研究小組,研究室就在德特里堡,領頭人是著名生物學家巴德利。他與諾貝爾獎得主愛德華?路易斯、克里斯蒂安?沃爾哈德、埃里克?威斯喬斯等人交往莫逆,好像在研究胚胎發育基因的課題。”
李安然的腦子里面嗡嗡作響,北卡羅萊納大學和德特里堡的大名簡直如雷貫耳。無他,前世那場改變世界的病毒大流行,傳言就是從這兩個地方泄露出來的。
特別是德特里堡研究所繼承了小本子關東軍防疫給水部隊的研究,讓世界歷經了一次浩劫,從而讓世人知道了這個絕密存在。
“根據我的調查,你的脊髓大概率送到了德特里堡研究所,但是這個機構保密程度太高,我查不到與巴德利小組對接的人是誰。”懷特的匯報還在繼續,李安然則已經深陷在了恐懼之中。
“安然……安然……你身體不舒服嗎?”黃薇的呼叫將李安然拖回了現實,此刻他已經意識到,布朗對他撒謊了。
“晚幾天……晚幾天……等我……”李安然勉力說話的樣子讓黃薇有些不安起來,眼神與安娜一碰,意思是趕緊結束談話。
“好,我讓他等幾天再來。”雖然李安然說話詞不達意,安娜還是領會到了,連忙答應下來。
“嗯……”感覺到疲憊的李安然緩緩閉上眼睛,心頭那原本亂如麻的思緒,隨著懷特帶來的消息,似乎抓到了那個若隱若現的線頭。
病房內,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掐出水來。眼見李安然的眼睛再也沒有睜開,黃薇做了一個離開的手勢。
懷特的背影在門口微微一頓,似乎還想再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在安娜的催促下,帶著滿心的不甘離開了。
黃薇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眼神里全是心疼,輕聲問道:“安然,你沒事吧?”
李安然睜開眼微微搖頭,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容:“沒事兒,只是有點累了。”目光透過窗戶,似乎穿透了層層云霧,看到了那遙遠的德特里堡,那里隱藏著關乎怎樣的秘密啊。
布朗那雙帶著無盡迷幻的眼眸在腦海里浮現,老頭臉上和善的微笑如同春日暖陽一般,只是這笑臉背后到底是什么?
李安然伸手撥開這張讓他心煩意亂的臉,一個巨大的星空出現在他眼前。絢麗多彩的星團圍繞著他不停旋轉,當他想要伸手去撈那一顆顆光芒萬丈時候,身體卻開始隨著星團一起轉了起來,猛然間,他看到了一個讓他身心具裂的情景。
一個無邊無沿的黑暗,正在貪婪的吞噬所有的絢爛。想要逃跑的他,拼盡全力也無法挪動半分,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著他的身體,向那黑暗拉拽著。
“不……不要……”李安然的恐懼和掙扎并沒有任何卵用,絢麗的星云如同旋渦里的顆粒,與他一起被吸入無盡的黑暗。
“嗯……”馬斯克突然被一陣心悸驚醒,耳邊傳來空氣被撕裂的嘶嘶聲,耳朵被針扎一般疼痛。
“先生……要喝點什么?”漂亮的空姐保持著職業的笑容,彎下腰盯著迷茫中的馬斯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