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嗖嗖嗖……”子彈如雨一般的潑灑過來,打得比人還高半頭的草叢斷屑亂飛,可惜都被粗壯的樹干所阻擋,擊穿樹干的子彈還想追逐全力奔逃的馬斯克,又被另一顆樹干所阻擋。
此時的馬斯克應該感謝教官的殘酷和暴烈,也應該感謝自己這些年南征北戰的過往,讓他具備了在雨林作戰的豐富經驗,才讓他在逃跑的道路上居然毫發無損。
隨著森林里的光線越來越暗,敵人終究失去了追擊的勇氣。
南美雨林,幾乎沒有人能活著走出來,哪怕一直在雨林里打游擊的游擊隊,還是在雨林里開辟走私渠道的毒販,都沒有勇氣深入這個地獄。
慌不擇路的馬斯克停下腳步時候,發現自己迷路了,居然繞了一圈,回到了他開辟的道路前。
此刻他的心哇涼哇涼的,雖然知道是因為人體的腿長短不一,以及腦子里的平衡系統造成的,可他還是有一種強烈的受挫感。
錢德勒生死不知,這對馬斯克來說幾乎就是致命的。哪怕他有過雨林實戰的經驗,究竟還是不如以雨林為家的錢德勒更熟悉這里的狀況。
盯著天花板的眼睛有些酸脹,那種噩夢一般的心悸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體里,仿佛他又回到了當年那個絕境。
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走到露臺上,憑欄眺望著城市的夜景,涼風習習中,原本激蕩的血液漸漸平復下來。
隔壁的落地窗被人拉開,馬斯克聞聲看去,卻是赤裸著上身的錢德勒。
視線撞在一起,兩個人忽然都笑了起來,過往的重重似乎在這一刻消散一空。
錢德勒爬上圍欄,一個虎撲,便跳到了隔壁陽臺上。
“喝一杯?”錢德勒拍著手上的灰塵,含笑問。
“好啊,左右睡不著,聊聊天吧。”馬斯克摸著黑從酒柜里面拿出一瓶紅酒和杯子,回到露臺時候,錢德勒已經坐在椅子上等著了。
徒手將酒塞拔出來,夜空下酒色如同干涸的血漬一般透著黑紅。
“為了我們都活著,干杯。”馬斯克覺得此時此刻,活著才是他們兩個最大的幸運。
酒杯碰撞發出噌噌的響聲,兩人仰頭將那黑紅色的液體一飲而盡。
“你怎么逃出來的?”馬斯克放下酒杯,重新倒上酒,嘴里隨意提起兩個人的共同回憶。
錢德勒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我趁你睡著的時候偷偷溜走的……其實你被追兵追擊的時候,我就藏在附近,只是你們都沒有發現我罷了。”
“我還以為你被那些毒販摸了哨……早該想到的。”馬斯克再次舉杯,只是這次沒有碰杯。
冰涼的酒精順著喉嚨流進了胃里,腹部微微有些發熱。放下空杯,他沒有急于去倒酒,而是等錢德勒喝完后繼續問:“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