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通過陳氏的關系,云姐兒終于“約”上表叔,也確定春暖花開的日子一起出發。
春耕已經到了,孫伯民和蘇氏一邊掛念家里的農田,一邊收拾行李。
看著滿滿當當的麻袋,夫妻倆覺得還太少,還想著還有什么漏掉的。
特別山子愛吃的筍干,一定要帶多些。
看了看兩麻袋的筍干,孫伯民和蘇氏覺得還少,得到村里問一問,誰家還有。
云姐兒滿頭黑線地看著院子的麻袋,回應到:“阿娘,我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
最終還是忍不住地問:“阿爹,阿娘,這麻袋也太多了,不好帶在路上吧。”
蘇氏立即反駁到:“哪里不好帶,家里那么多下人,一人一麻袋也能扛過去。”
孫伯民以前去過長沙府,路是的確難走,但這次跟著表叔去,還帶了那么多下人,自我感覺又能了。
笑著說:“笑笑她娘,才這么一丁點東西,哪里多。這次去的人多,不用擔心帶不上。”
想到這里,孫伯民仿佛回到孫山第一次出省的情形,回來時還扛了一桶江油回來。
滿面笑容地看著小小肥妹:笑笑,阿爺的乖孫,你阿爹第一次去長沙府求學,可辛苦了。爬著爬著爬不動了,幸好有你大力叔在,可以用籮筐裝著,挑著走......”
笑笑正專心致志地吃著糕點,聽到阿爺喊她,立即抬頭,醒目地笑起來:“爺,爺,吃糕糕。”
還朝著孫伯民舉了舉小肥手,想讓阿爺吃糕點。
當然也是說說而已,一點實際行動也沒有。
孫伯民大喜,心里那一個甜蜜:“好乖孫,自個吃,阿爺不吃。”
當初矮矮瘦瘦的山子,累得氣喘吁吁,如今已經是孩子他爹了,時間過得真快。
云姐兒也好奇孫山當初是怎么求學的,追問到:“阿爹,是山哥去岳麓書院那次嗎?這次我們也經過長沙府,會在那里停留幾天,也不知道能不能去岳麓書院看一看。”
孫伯民立即搖頭說:“岳麓書院那是什么地方,哪里能讓你們進去。當初之所以走進去,多虧了有笑笑他爹。哎,書院又大又靚,人杰地靈,山子進去讀書,轉頭就中舉了。”
說道孫山的求學路,蘇氏也樂呵呵地說:“山子他爹,書院那么厲害,等咱們有孫子了,也讓他到那里求學。”
隨后好似想到什么,臉色變了變,冷哼一聲。
瞪了一眼云姐兒和小肥妹:真是不爭氣的兩個家伙,一個生不出兒子,一個是女娃娃,就不能如意。
黃氏從堂屋走了出來,看到院子滿滿當當地麻袋,立即說道:“莫要帶那么多東西去。”
之后又說道:“一切從簡。”
云姐兒眼睛亮了又亮,還是阿奶想得周到,知道里面的大部分東西都是累贅,特別那堆筍干,山哥雖然愛吃,可也不能吃那么多,吃著吃著萬一變成“筍人”怎么辦?
這次帶的人雖然多,耐不住山高水遠,山路曲折,人都顧不上,哪里還有精力顧行李。
沅陸縣地處偏僻,或許不好買東西,可以到長沙府或者辰州府再買。
云姐兒想著手里握著銀子,好東西自然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