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山哥也不是很重要。
云姐兒領著三個細蚊仔,急匆匆地走到家公家婆的院子。見到孫伯民,蘇氏正在給菜地澆水,而孫三叔,陳表叔,德哥兒優哉游哉地嗑著瓜子,在吹水。
云姐兒趕緊行禮問好。
孫家人早就習慣山子娶了個懶婆娘,并且以為大家閨秀都是云姐兒這款類型,吃飽就睡,睡飽就吃,家務有丫鬟嬤嬤干,小孩子不是家公家婆看,就是專門請奶嬤嬤看。
倒是陳表叔詫異地看著云姐兒。
這,這也太離譜了吧?在路上,因為為了趕路,大家同進同出,云姐兒不敢晚起。
所以陳表叔根本沒發現云姐兒這么離譜的行為。
如今安定下來,原形畢露,做兒媳不給家公家婆請安就算了,還睡得比家公家婆晚。這到底哪里學的規矩?
云姐兒當做沒看到陳表叔的神色,福了福身,笑著問:“阿爹,阿娘,一大早的就淋菜,怎么不讓家里的小廝丫鬟來做?”
蘇氏撇了撇嘴,不滿地瞪了云姐兒一眼:“這點活,我自己都能干了,用不著別人。”
孫伯民笑了笑說道:“一大早起床,不干點活不習慣,呵呵,沒事,這些活很輕松,很好干。”
孫三叔扔了一個瓜子殼,翹著二郎腿說道:“侄媳婦啊,你就別勸了。我大哥大嫂是勞碌命,不干活周身不舒服。”
隨后瞪了一眼德哥兒:“哎,我就苦命多了,不想干也得干,家里的兒子沒出息,不像山子那樣做官老爺,娶了個好媳婦。哎,命苦啊,命苦啊!”
無辜躺槍的德哥兒:
陳表叔安慰到:“笑笑她三爺爺,雖然德仔比不上笑笑他爹,但也是個有出息的,更是孝順的。這一路上,背著你走山路,是問有幾個兒女做到。哎,做人要知足常樂。”
話鋒一轉:“文老弟,我老實跟你說,我才是最苦的,一把年紀了,還要親自出來行商。哎,兒女更是沒一個有出息的。不說了,不說了,越說越傷心了。”
說完后,還喝了一口茶,覺得好苦澀。
孫三叔瞬間感興趣了,連連追問陳表叔兒女做什么的,怎么個沒有出息法。
畢竟幸福需要比較出來。
云姐兒見他們干活的干活,說八卦的說八卦,趕緊告退,走到客廳,吃早飯。
一大早起床,肚子空蕩蕩,再不吃,手軟腿軟,整個人變成軟腳蝦。
小肥妹本想找阿奶玩,見阿娘吃早飯,趕緊跟上去。
等看到阿娘的早飯就一碗稀得不能再稀的粥,以及一根小的可憐的番薯,不由地皺起眉頭了,一副非常嫌棄的模樣。
小黑妹踮起腳跟,看了看伯娘的早飯,哎呦,真可憐。一丁點肉絲也沒有。
虎鳴心疼地說:“義母,怎么吃的那么差?”
云姐兒心里也苦啊。
這是汪嬤嬤和何嬤嬤特意給她做的專享早飯,還說有助于減重。
好不容易因為趕路掉了好些肥肉,絕對不能長肥來,特別見到姑爺前,更不能變肥。
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
其實山哥不山哥無所謂,最重要是出門見客,不能丟山哥的臉面。
云姐兒一跺腳,一咬牙,小口小口地吃著一條比山哥還細小的番薯。
痛快地說:“好孩子,你們出去玩,阿娘吃早飯。阿娘肚子不餓,吃這些就夠了。”
說這話的時候,心一直一直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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