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6章慶余年李承錦(47)會員加更
這是李承錦回京都之后參與的第一個早朝。
在她姍姍來遲,踏步而入的一瞬間,滿殿朝臣有一個算一個,心里都莫名的冒出那么一個詞:蓬蓽增輝。
雖說奢華的大殿并不是陋室,卻還是因著那一個人的到來猛然間拔亮了幾個度,以至于眾臣莫名的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范閑站在朝堂一側,抬起眼望著他惦念了一天一夜的殿下,心下一顫,纖長高挑的身形微微俯下,親眼見著殿下坐在了那剩下的唯一一個座位上。
短暫的怔然之下,他唇邊含了些許笑意,神色柔和。
聽說,自宣王殿下離京,那個位置,陛下便再也沒有令人撤下過,而今他只覺得,再沒有比他的五殿下更適合坐在那里的人了。
視線劃過眾臣的神色,著重落在了太子與李承澤空蕩蕩的位置上,想起此行北齊所得到的消息,他神色微斂,目光也隨之幽深了許多。
他當日假死一事,好歹是先在皇帝跟前過了個明路,雖也有欺君之嫌,也受了罰,到底也無甚大礙,仍舊官復原職,立于朝堂。
自他踏入京都土地的那天起,所有的陰謀全都沖他而來,若不是那是殿下撞破了抱月樓內的臟污,怕是不只是那老金頭父女,還會有更多的人死在陰謀算計之下,成為冰冷的政治斗爭下的犧牲品。
他不著痕跡的深吸了一口氣,脊背挺的更直了些。好在,殿下救了他們,他還有機會為百姓做很多很多的事。
李承錦不知他所思所想,只頂著一張無欲無求的臉,堪稱為懶散的坐在了那把熟悉的椅子上。
目光對上了太子空位旁邊的辛其物,就見他又是點頭哈腰,又是縮頭縮腦,明顯就是害怕直視她的模樣。
她目光頓了頓,又落在了佝僂著身子、舉著笏板,步伐堅定的站出來的賴名成身上,便見他面色冷肅,一字一句道。
“臣賴名成,要參宣王殿下于抱月樓內暴力行兇,驕橫枉法!跋扈放肆!”
眾朝臣紛紛眼睛一睜,眼皮一垂,望著那一抹朱紅色的身影,又看著蒼老剛直的賴名成,心里只有三個字——
又來了……范閑哪里見過這場面,當即心下一跳,連忙站出來幫殿下分辯。
而后,他便瞧見殿下微微一笑,閑散的站起身來,走到了賴御史身邊,身體力行的教他上了一課……
李承澤雖是在府中養傷,可到底他佇立朝堂多年,心腹人脈都不缺。
聽聞了今日朝堂上發生的種種,眉頭就緊緊蹙著,像是能夾死蒼蠅。
所有的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自打范閑一入京,便明里暗里的打探李承錦,那日李承錦打他,說不定就是有一部分為了范閑出氣!
還有,瞧見那日在鴻寧殿中他格外不同尋常的表現,殷勤的幫著抽人,李承澤就憑借著驚人的敏銳力察覺出來——他不對勁!
想到這里,他俊麗的面容又青又白,厭惡與妒火猛然沖上腦門。
前邊三年的爭斗,他本就與范閑不對付,新仇舊恨加一起,接下來的一個月,更是如同瘋狗一般,只要聞到了一丁點血腥味,就死死的咬著不放,哪怕沒有血腥味,也要潑上一盆血,自己創造血腥味,接著咬著不放。
范閑:……
范閑簡直是惱不勝惱,煩不勝煩。
范閑快煩死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