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韻微微喘息著,感覺到半邊臉正伏在他溫厚的胸膛上,劇烈的心跳與溫熱的體溫熏紅了她的半邊臉,下意識的抬眼,四目相對的瞬間,像是被一股強烈的威壓給鎖定了一樣,情緒外露,氣息微顫。
李世民垂下了眼,喉結微微滑動,放在她臂間的那只手動了動,緩慢的抬起,放在了她沾染上了一片泥污的下巴上,克制著沒有旁的動作,只低聲說道。
李世民:"“韻兒,以后不要說這樣的話,朕不喜歡。”"他突然間冒出這樣強烈的侵略性,崔韻有些許恍惚的不適應,下意識的就想要退縮,卻壓根動不了,只能紅著臉小聲訥訥道。
崔韻:"“那,那你不要對我這么兇,我,我就還叫你阿耶……”"
阿……耶?
他無聲的扯了扯唇,心下輕嘆,若是可以,當真是不想要這個稱呼。
須臾,感受著指腹下凝脂般的觸感,他僵硬著松開了手,恍惚間還能聞到那股獨屬于她的幽香,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讓他魂牽夢縈,心神不穩,卻還是依著本能,往后退了退,直至倚在了那與土坑的墻壁上,目光仍舊鎖定著她,怎么也移不開眼,說道。
李世民:"“好,阿耶就阿耶吧。”"
崔韻的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不過這么一會兒功夫,她就抹開了那假惺惺的淚水,咧開了笑臉,輕哼一聲道。
崔韻:"“這還差不多。”"
她又扶著地站起身來,在這幾乎是兩人高的大坑里轉了幾圈,又仰起頭往上看去,透過幾片枯黃的干草,隱約能瞧見幾縷陽光,她嘗試著蹦了蹦,又試圖攀爬,折騰了半天,才沮喪的蹲回了他的身邊。
崔韻:"“阿耶,我們上不去了,你現在還能動嗎,也不知道雉奴什么時候能來救我們……”"
李世民雖是對她說著只傷到了手臂,實則方才摔下來的時候,只顧著護著她不受傷,他渾身上下幾乎都是傷口,尤其是右腿更是鉆心般的疼,為了不使她擔心,便按下不提。
眼下,他咬了咬牙,能扶著墻壁站起來佯裝正常的走動兩步,已經是竭力忍耐了,更別說往上爬了。李世民:"“無妨,你別怕,我先……”"
他安撫的話剛開了個頭,就聽到不遠處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便是一聲清朗又焦急的呼喊。
李治:"“阿韻!父皇!你們在哪?阿韻!阿韻……”"
崔韻:"“是雉奴!”"
崔韻目光一亮,也顧不得聽他說什么了,連忙揚聲附和道。
崔韻:"“雉奴!我們在坑里!快過來呀……”"
不知怎的,他卻一點兒也不開懷,一丁點兒,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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