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小海棠,你有一句話說錯了,我效忠的,從來都不是所謂的皇權。”"
李長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啊,一天的爹也是爹,當爹的怎么能看自家女娃受欺負?小瞧誰呢你……”"
他故作不滿的的聲音遠遠傳來,海棠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過了許久,才彎唇笑了出來。海棠:"“老滑頭……”"
他口中的老頑童卻虛晃一槍,突然間閃身回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半是調侃半是認真的問道。
李長生:"“好你個小海棠,這么挖師父的底,我也有一個問題要問問你——”"
他神態含笑,姿態散漫,探究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問道。
李長生:"“你究竟……是打哪兒來的?又究竟是,什么身份?”"
似乎是并不意外他終于問出了口,海棠臉上笑意更深,唇角微揚,風雪已停,日出云散,她仰頭看著湛藍的天空,明媚的眉眼間一片舒緩,似是籠著一層濃濃的悵惘與懷念,在陽光的照耀下,眸中淚光一閃而過,可她仍是在笑,甚至于笑著說道。
海棠:"“我以前腦子總疼,總覺得自己忘記了很多很多的東西,明明什么都懂,什么都會,卻不知那種感覺究竟是從何而來,究竟為什么存在于我的潛意識里。”"
海棠:"“可就在昨日拜師于您之后,留在了稷下學堂,我好像突然間就耳清目明了起來,腦子也不疼了,我終于記起了我丟失的最重要的一部分記憶,像是一塊拼圖,終于完整的展現在了我的腦海里,我覺得,它應該是完整的。”"
她笑盈盈的轉過身,與面前的師父四目相對,眼中有向往和遺憾,也有懷念和傷感,一字一句,認認真真的說道。
海棠:"“我的故鄉,是一個很遙遠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她遙遠到我根本沒有辦法用言語和距離來衡量。”"
海棠:"“或許您會覺得不可思議,那里沒有如你一般的武功天下第一,沒有戰火紛飛,沒有皇帝,沒有奴才……每個人都活的堂堂正正,挺直身板,自由自在,每個人都有說話的權利,受了冤屈,也有機會一次又一次的為自己努力……”"
她輕嘆一聲,突然間不想再多說什么了,便指著恰巧從天邊飛過的鳥兒,笑著說道。
海棠:"“師父,您覺得這樣的日子,百姓會喜歡嗎?您不必過于糾結我的身份了,若說要有,我只是故鄉萬千子民里,蕓蕓眾生中,最為平庸的一個。”"
海棠微微一笑,肯定的坐實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又順帶給這個便宜師父洗了個腦,堅實的穩定住了他的立場不要偏移,微微松了口氣,心里卻在默默思索著:
可她是天命之女的事實卻是實打實的啊,她必定是帶著使命穿越的,不然為什么會有這般神乎其神的法術在身呢?她可是老天爺的親女兒呢!她可是降臨北離的救世主!
好在,她萬般中二的心聲只有自己能夠反復思量,無人能夠聽到。
唯獨李長生神色怔然,抬眼望著天邊撲騰著翅膀的飛鳥,長久無言。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