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8章少年白馬醉春風海棠(85)
蕭若瑾覺得今天對他來說,如同水逆,諸事不順。
早朝時,青王雖不在,可青王一派的官員卻神經病一樣的死命彈劾他,搞得他焦頭爛額,煩得要死。
就這么莫名其妙的下了朝,還沒來得及走,又被皇帝身邊內侍召至御書房。
懷著忐忑又膽怯的心情,剛一踏進門,就聽到一股極為凄厲的哀嚎聲迎面而來,如同一道閃電,猛然炸進了他的耳中。
“……父皇啊!兒臣心里苦啊!兒臣如今變成這幅不人不鬼的樣子,實在是無顏面對您,兒臣真是苦不堪言,蕭若瑾竟如此膽大包天,肆無忌憚,兒臣如今……想死的心都有了啊!父皇,求您千萬要為兒臣做主啊……”
蕭若瑾:“……”
蕭若瑾:“???”
他渾身汗毛冷豎,渾身起雞皮疙瘩,心里怒火中燒,又匪夷所思的抬眼望去。
只這么一眼,就徹底的愣在了原地。
……好、好大一顆,禿頭……
正入他眼簾的,是青王跪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身影,順著肩膀與脖頸往上,是……一顆锃光瓦亮的腦袋,一根毛都沒有……
“……父皇!兒當真是泡在了苦水里啊,兒活不下去了……”
“……”
太安帝直面這一幕,比任何人都要震驚恍惚。
眼見著這好大兒哭的涕淚橫流,一張臉漲得通紅,卻奇異的沒有了眉毛與頭發,怎么看怎么詭異與滑稽……
饒是他在皇位上坐了幾十年,心機足夠深沉,卻還是忍不住的失了態,瞳孔微縮,身形一顫,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了上首椅子上,伸出手指了指他,艱難的出聲斥道。
“……這,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蕭若瑾這邊退出去已經來不及了,太安帝余光瞧見了他,當即就是甩了甩衣袖,厲聲道。
“逆子!還不快跪下!”
“……”
蕭若瑾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怒斥嚇得渾身一縮,三兩步就走上前,離那光頭有三米遠,“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發自內心的為自己感到不可思議與委屈。蕭若瑾:"“父皇!兒臣,兒臣不知,究竟錯在何處啊?”"
“你還敢狡辯?!”
見到他如同夢里一樣的神色與打扮,青王就跟見了殺父仇人一樣,恨不得撲上去掐死他,咬牙切齒道。
“我究竟跟你什么仇什么怨,要得你這般狠辣的報復,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還是人嗎你?”
轉過頭,近距離觀賞他如今的這么一副德行,蕭若瑾當即呼吸一窒,僵硬的移開了眼,瘆得渾身都難受,連忙對著上首閉上眼的親爹伏地行禮,急急道。
蕭若瑾:"“父皇!兒臣冤枉啊!兒臣有何理由這樣做?且還這般明目張膽的使這些陰損之招,父皇,兒臣惶恐,兒臣真的冤枉啊!”"
“你放屁!”青王面色陰沉,一把鼻涕一把淚,目光恨恨的落在他身上,
“我早就調查過了,昨日景玉王府空無一人,你壓根就不在府中,你的親衛也不在府中,近些年來你我本就不甚和睦……一句俗話說得好,燈下黑,此招雖險,勝算卻大啊!”
一個親王在睡夢中被人悄然剃去了滿頭毛發,天啟城中發生了這般駭人聽聞的事件,太安帝怎能不心驚膽戰,第一時間就派濁清去調查了來龍去脈,當真是與青王所說一模一樣,心里早就埋下了一團謎影。
此刻他這么一說,不禁瞇了瞇眼,將懷疑的目光投射在了睜大眼睛的蕭若瑾臉上。
蕭若瑾簡直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又氣又急,他總不能說這些時日全都是為了躲在王府別院等著海棠出現,又不好編出別的理由,一張俊秀的臉漲得通紅,好半天才憋出來一句。
蕭若瑾:"“父皇!清者自清,兒臣真的沒有做過這些事!青王這般污蔑,兒臣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兒臣百口莫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