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天里,康熙把自己關在了乾清宮里,罷朝不出。
而唯一下的旨意便是,勒令恒親王與其福晉和離,將五福晉給層層保護起來,任何人卻都不能攪擾到她。
他當日遠遠瞧過一回,發覺,如今的五福晉,好似不像是天幕里面將所有人釣成翹嘴的那一個……呃,頗為邪門的女子。不過,他卻也不敢褻瀆神跡,更不敢對她無禮,只得暫且派人保護。
那封……二廢太子的旨意也被他收了回來,他面無表情,定定的看著那每一行飽含厭棄與批判的字,那都是他親筆寫下的。
那天,他與太子曾徹夜長談,躊躇許久,他曾問那個孩子怨不怨他。
太子直言:怨過。但是,皇阿瑪,父子之間,又怎么會有隔夜仇呢?
他的心情由是復雜不堪,如天幕中那人一般,輾轉反側,夜不能寐,終于在第三日晚,徹底下定了決心。
對于皇阿瑪的退位,太子的登基,以大阿哥為首的所有皇子都并不意外。
畢竟,當初神跡降臨,提出所謂的“撥亂反正”,便是已經給了所有人應有的答案。
人怎么會有妄圖和神爭鋒的念頭呢?那未免太過于放肆,太過于不知死活。
康熙五十年,康熙皇帝退位,太子胤礽登基,改年號為宣文,是為,宣文帝。
在所有人眼中,一切終于回歸正軌。
……
懷著一種莫名惶恐又期待的心情,登基之前,胤礽悄悄的去看過自己曾經的五弟妹、如今被他供起來的皇貴妃。
胤礽有些失落,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傷。
這人……雖說容貌有些許相似之處,可他卻搖了搖頭,清楚的知道,她并不是天幕中那個“他”仰望、傾慕、追逐,并愛若生命的那個女子。
果然,不是她。
胤礽輕嘆一聲,如無根浮萍一般,心下澀然。良久,他將那種逐漸飄遠的恍惚揮去,合上眼,復又睜開,正如來時不驚動任何人,又悄悄的離去。
這樣也好。
他會依照神跡,給予這人無盡的尊貴和榮耀,讓她高高在上、榮華滿身。
卻不會沾染分毫。
……
曾經的五福晉、如今的皇貴妃怔怔的望著早就已經消失不見的那塊天幕,仍舊一動不動,神思恍惚。
她清楚的知道,里面那個光鮮亮麗、恍若神祇、將所有天潢貴胄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女子,其實并不是她。
但是,那又怎么樣呢?
見證了那女子一步步看似荒唐實則穩當的籌謀,見證了她做了她從未想過的事情,也見證了她得到了她從未想過的一切……
皇貴妃看著湛藍的天空,突然間彎唇笑了出來,再不見往日里一絲懦弱。
盡管素昧平生,但是,她想,該說聲謝謝的。
(完)
……
作者說:"下一個寫易文君,應該是個小短篇:精致利己主義、壞的坦坦蕩蕩(易文君)x吊兒郎當、老不正經(李長生)——【君生我未生,我生君未老】會站在易文君立場,對蕭若風等人不太友好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