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8章甄嬛傳孟靜嫻（26）
皇后身為一國之母，猝然被廢，不光是后宮，就是對著前朝那些擁護正統的大臣，也指定是要有點說法的。
就更別提視烏雅氏與烏拉那拉氏的榮耀為命的太后了。
對此，胤禛不慌不忙，統一做出官方解釋，將血滴子這段時間調查出來的廢后多年來謀害妃嬪與皇嗣的消息公諸于眾，甚至還有當年暗害她純元皇后的罪證。
樁樁件件，罪惡深重，罄竹難書，令人發指。
這等真相之下，皇后被廢便是理所應當之事了，前朝烏拉那拉氏的族人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而得知這些罪證后，唯有太后震驚不已，膽戰心驚，在一腔盛怒之中，還夾雜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惶恐與心虛。
這是胤禛近期第二次進壽康宮的門。
在一股沉悶的湯藥味兒中，她聽到了太后有氣無力的質問聲——
“皇帝，這些時日你動作這般大，又是搶了老十七的側福晉，又是封了皇貴妃……這哪一件都是不合規矩與祖制的，哀家如今是個命不久矣的老太婆了，都由著你，但是你萬萬不該如此沖動，皇后即便是有錯處，你也不該當場廢后！你們夫妻多年，因為這點事，又何至于此？”
胤禛聽到這里，腳步頓住，扭頭就走。
跟偏心眼到家且對他沒有絲毫憐子之心的額娘著實是沒什么好說的。反正他也早就認清自己親緣淡薄的宿命了，何必強求？
更何況，皇后動手做下的那些傷天害理的惡事中，哪一件都有壽康宮為之掃尾斷后的影子，從前在王府，如今在紫禁城……
但凡太后對他有一丁點母愛，就不會任由皇后作惡，以至于他膝下凄涼，子嗣將近斷絕。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么好說的？不過是求仁得仁而已，她既然要烏雅氏榮耀，就偏偏得不到，本也是應該的。
無妨，沒有就沒有，他還有與靜嫻的孩子，他要把自己缺失的那一部分遺憾，完完整整的留給她生下的孩子。
“……欸？”
見他當真說走就走，太后神情驚愕，顫抖著抬起手：“回來！”
腳步依舊沒停，太后已經不知道自己多久沒這么生氣過了，她被胸口那股氣堵的不上不下，難受的緊。
垂死病中驚坐起，抬手怒喊“老四停”。
她還是習慣性的使出了自己的殺手锏——
“你如今不在乎哀家，不在乎宜修，難道連純元的遺愿也不顧惜了嗎？！純元臨死之前是怎么懇求你照顧好她唯一的妹妹的，你竟然都忘了嗎……”
背影就此停住，太后松了口氣，滿以為終于拿捏住了他的命門，豈料他面無表情的轉過身，目光波動一瞬，繼而平靜了下來，語氣淡淡，頗有種萬事看空的從容淡定。
“說實話，確實忘了，人活著總要往前看，而且，朕這不是在為她報仇雪恨嗎？她但凡有點良心，就不該再對朕提那些無理要求，皇額娘不要那么執拗，她們姐妹二人之間是算不完的一本爛賬，說不定，朕還能成全了她們姐妹情深，送烏拉那拉氏下去陪她，您如今也重病纏身，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能如愿見著她了，姑侄相聚，也不失為一樁美談。”
太后：“…………”
不敢睜開眼，不敢傾耳聽，希望是哀家的幻覺。
太后徹底懵了，胸口堵的難受，看看他，又粗粗的喘一口氣，憋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趴在床邊吐出一口血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