笵正揚道,“韓士朋這家伙終歸還是有些僥幸的心思,必須打掉他的幻想。”
羅鴻景道,“笵書記,韓士朋除了他兒子的把柄在我們手上,其余的他沒干過別的出格的事,這可能是他不大愿意跟我們冒這么大險的緣故,如今這情況,我們不好太過分逼他,畢竟這時候鬧內訌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笵正揚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那你就盡可能去說服他。”
羅鴻景道,“笵書記,您就放心吧,我會多跟韓士朋接觸的,等下我安排完黃文堂的家人去寧泉,就再去約韓士朋見一面。”
笵正揚默默點頭,“也只能先這樣了。”
笵正揚說完,突然產生了某種意興闌珊的情緒,其實笵正揚心里很清楚,如果督導組真的是沖著他來的,那說明上面已經掌握了某些證據,他現在搞這種對抗,或許有用,但實際用處可能不一定大,撐死了也就是拖延一些調查的時間,最終又能如何?真正要度過難關,關鍵還是得從上面發力,只有上面的人保他,他才能平安無事。
心里嘆了口氣,笵正揚又跟羅鴻景交代了幾句,隨后掛了電話,不管有用沒用,笵正揚知道自己不能啥都不做,在不知道紀律部門那邊到底掌握了他多少違紀違法的證據前,他只能盡可能采取一些自救措施,只要他將自己的主要問題捂住,上邊的人再幫他說說話,或許最后就能涉險過關。
且不說笵正揚心里的一些想法,羅鴻景同笵正揚打完電話后,旋即給黃文堂的家人打了過去……
另一頭,東州賓館,督導組的駐地,督導組的負責人于鈞堯這會正在同陳正剛講電話,陳正剛不知道同于鈞堯說了什么,于鈞堯臉色凝重,道,“陳書記,您放心吧,我知道該怎么做。”
陳正剛道,“嗯,那先這樣,我馬上把照片給你發過去。”
于鈞堯掛斷電話,沒一會,手機不停震動起來,是陳正剛連續發過來的幾張照片。
看完照片,于鈞堯立刻出了房間,讓人將孫良友帶到臨時改造的談話室。
等了片刻,于鈞堯看著走進來的孫良友,眼里閃爍著精光。
孫良友一看到于鈞堯,立即就喊冤道,“于主任,我都不知道你們要讓我交代什么問題,我孫良友一輩子行得正坐得直,從來沒干過任何違紀違法的事,我下午已經說了,笵書記的事都是他的秘書黃文堂經手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你們啥時候讓我回去?”
于鈞堯撇了下嘴,“行了,別演戲了。”
孫良友瞪大眼睛道,“于主任,我演啥戲啊我,我說的都是實話。”
于鈞堯盯著孫良友,“你確定你要回去?”
孫良友愣了一下,于鈞堯這么一問,反倒把他給問蒙了,他剛剛確實是在跟于鈞堯演戲,并不指望對方真能放他回去,但眼下聽于鈞堯這意思,難道真能讓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