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剛道,“嚴不嚴重現在不好說,我們需要進一步調查核實,不過陳領導的意思是先不發通報。”
關新民聽到陳正剛這話,莫名松了口氣,他并不關心韓士朋的下場,但他委實不希望省里邊一下地動山搖,所以他剛才在會后和陳正剛交談,委婉提出希望上面能給省里邊一定的裁量權,涉及到的省管干部由省里邊自行調查處理。
兩人又聊了十來分鐘,關新民多少有些心不在焉,后續陳正剛說的話,關新民甚至都沒怎么聽進去。
掛掉電話,關新民神色呢喃,真他娘的是六月驚雷,這一天之內接連兩個班子成員出事,雖然說不上是駭人聽聞,但真的鮮少見到。
關新民恍惚時,門外,楚恒敲門走了進來,“關書記,時間不早了,您還不回去?”
關新民見是楚恒,沖楚恒招了招手,“小楚,進來坐。”
關新民說著,砸了砸嘴,“唉,剛剛陳正剛給我打電話,說韓士朋主動去投案了,你說這都是什么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的讓人一點都不省心啊。”
楚恒瞪大了眼睛,“關書記,不會吧,韓士朋書記去主動投案了?”
楚恒覺得匪夷所思,都沒聽說任何有關韓士朋的問題,韓士朋竟去投案了,這太出人意料了,要不是說這話的是關新民,楚恒肯定不會相信。
一時間,楚恒心神震動,這省里邊的人事是要大變天了,想及自己,楚恒的心頭變得火熱起來,他現在最有希望夠得著的位置就是秘書長一職,現在他已經讓自己那便宜岳父在京里幫自己活動,但關新民的態度是至關重要的,楚恒不禁看向關新民,他知道關新民肯定會把這事放在心上,但目前他還沒聽說關新民有任何動靜,這讓楚恒暗暗著急,人就是這樣,關心則亂,再理智的人,一旦涉及到自己的事,也很難保持淡定。
關新民從楚恒眼神里讀懂了含義,道,“小楚,你的事現在暫時急不得,如今省里邊人事巨震,需要先等局面穩一穩。”
楚恒心里邊有些失望,嘴上卻是道,“關書記,我明白。”
關新民輕點著頭,心里邊不知道在想啥,目光盯著窗外,一時陷入了沉思中。
夜,靜悄悄的,夏日夜晚的蟲鳴聲,在辦公室里甚至也能隱隱聽到,這省大院的綠化實在是搞得太好了。
一夜無話,次日下午,在相關干部的陪同下,關新民和陳正剛一起來到省紀律部門調研,這是一次臨時安排的行程,因為通知得婁都促,以至于省紀律部門內部的工作人員都有點懵圈,再加上一把手韓士朋聯系不上,在關新民和陳正剛到來之前,韓士朋的秘書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因為連他都不知道韓士朋去投案了。
關新民和陳正剛到省紀律部門調研無非只是一個由頭,真正的目的是在內部召開小范圍的中高層干部會議,會上,陳正剛口頭通報了韓士朋的情況,并且由關新民宣布,省紀律部門的工作暫時由黃燁華同志主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