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的心臟狂跳,心中一片慌亂。
難不成,陳世賢已經知道,他們做偽證的事情?
不可能啊!
這才剛做事,怎么會……
除非陳世賢未卜先知。
想到這點,幾人相視的目光中,都是一片寒意。
……
八點,沙頭角海邊。
平坦的沙灘邊上,支起了一攤篝火,旁邊直接用礁石和炭火搭了一個烤架。
阿荃敞著衣裳,正熱火朝天地烤著鮮串的羊肉串、魷魚須、五花肉……
刷子沾油,刷過食材,鐵絲網上的食材受熱收縮,發出滋滋聲響,油脂墜入火堆,炸開琥珀色的光斑,在漆黑的海邊,尤其炫目。
煙霧升騰,香飄四溢。
陳世賢翹著二郎腿,躺在沙灘上,就著啤酒擼串,滿嘴流油,很愜意。
要不是五花大綁,滿臉淤青紅腫,嘴里還塞著襪子,不停掙扎嗚咽的阿東敗壞風景。
還真有一種海邊燒烤,度假的感覺。
“咯吱、咯吱!”
幾道皮鞋踩在沙灘上,砂石摩擦的聲音響起。
“幾位阿sir來了,想吃什么自己拿,阿荃做鴨一流,燒烤的水平更流油,味道好極了。”
“隨便吃,免費!”
陳世賢咬下一口五花肉,任憑肉塊的油脂在嘴里炸開,笑著對陳國忠和華哥幾人道。
只可惜,陳國忠和阿華等人,哪有什么心思吃燒烤,他們一心只想搞明白,陳世賢葫蘆里到底在賣什么藥。
“你知道多少?”
陳國忠定定看著陳世賢,沉聲問道。
剛剛在路上,他們幾人左思右想,議論了一番,又推理了數遍,很確信,陳世賢絕對知道些什么。
只是具體知道多少,就不清楚了。
“陳sir,就著這海、這景,吃著燒烤喝著小酒,多舒坦。”
“難得此情此景,不要破壞氣氛,辜負這番調性,坐下來,邊吃邊聊嘛。”
陳世賢看著陳國忠,語氣不容置疑,也不容反駁,火光隨著海風在他臉上跳躍,將他的俊臉,襯得忽明忽暗。
今天擺這一出,目的就是要拿捏陳國忠和他的伙計,自然要對他們做服從性測試,掌握絕對的主動權。
陳國忠聽見陳世賢的話,抬眼瞟向角落里捆綁得比大閘蟹還結實的阿東。
要解決的人靜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
阿東只要活著,謊言一戳即破,偽證做不成,王寶就可以繼續逍遙法外。
至于,一不做二不休,連鍋端掉陳世賢?
他的雙眸掃過火光邊緣,隱在黑暗中,虎視眈眈的邱剛敖、爆珠、阿華等人。
放棄了這個想法。
現在還不知道陳世賢到底知道多少,不能貿然行動。
陳國忠一招手,讓華哥和琛哥幾個一同坐了下來。
他帶頭拿起一串魷魚須,放入口中,鮮嫩焦香的魷魚須,在他口中味同嚼蠟。
華哥、琛哥幾人也一一拿起烤串,滿臉憋屈,一副要他們吃屎的樣子,只是拿著,卻沒動口,目不轉睛地盯著陳世賢。
“各位sir,燒烤你們拿了又不吃,倒是像要吃人做乜?”
陳世賢帶著笑容的臉色猛地一滯,目光掃向眾人,淡淡道:“是不是不給面?”
聽到陳世賢的話,陳國忠等人心里那叫一個憋屈,恨不得直接掏出配槍,打爛他的嘴。
他們是差人,居然要受一個爛仔的擺布,太不爽了。
“陳世賢,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跟我們玩這些虛的。”
華哥忍不了,將手中的串一把插進沙子里,瞪著眼睛低聲喝道:“你到底想干嘛?”
“各位sir,真是一點耐心都沒有啊。”
陳世賢看著面前憤怒的華哥,微微一笑,低聲說道:“不是我想干嘛,是你們想干嘛?”
“身為警務人員,做偽證,捏造事實,栽贓陷害。”
“還想著欲蓋彌彰,殺人滅口。”
“干嘛,你們差人不想當,打算改行當罪犯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