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修斯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知道,當對方開始關心代價的時候,這筆交易就已經成功了一半。
“州長先生,您過慮了。我們總書記的友誼,是一片赤誠的,不附加任何骯臟的政治條件。”
他先是擺出了一副高姿態,然后話鋒一轉。
“當然,作為盟友,我們之間也需要一些基本的默契和共識。”
“我們希望,在您成功建國,成為偉大的孤星共和國的第一任總統之后,能夠給予毛熊一些小小的、力所能及的理解和支持。”
“比如?”阿博特的眼睛瞇了起來。
“比如……歐洲。”
帕修斯終于圖窮匕見。
他站起身,走到墻邊掛著的世界地圖前,手指輕輕地點在了歐洲大陸上。
“州長先生,您知道,歐洲一直是毛熊的核心利益所在。”
“我們希望,在未來的幾十年里,當毛熊在歐洲推行我們的政策、維護我們的安全利益時,您的孤星共和國,能夠保持一種……善意的中立。”
“我們不要求您支持我們,只希望您不要干預。”
“簡單來說,歐洲的事情,讓歐洲人自己解決,或者說,讓我們和歐洲人自己解決。您覺得這個請求,過分嗎?”
阿博特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立刻就明白了毛熊的真實意圖——他們想要一個承諾,一個在新世界格局形成后,孤星共和國不干涉毛熊在歐洲擴張的承諾。
他開始在心中飛速地權衡利弊。
這個條件……聽起來似乎并不苛刻。
首先,鷹醬現在已經陷入了內戰的邊緣,得克薩斯就算成功獨立,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也必然要將全部精力用于鞏固政權、恢復經濟和應對華盛頓方面的持續威脅。
自己都自顧不暇,哪里還有精力和本錢去插手遙遠的歐洲事務?
其次,鷹醬在歐洲的軍事存在和影響力,本就是建立在其全球霸權的基礎之上的。
一旦鷹醬分裂,這種霸權將不復存在。
一個僅僅擁有得克薩斯和少數幾個盟友的孤星共和國,根本不具備在全球范圍內投射軍事實力的能力。
所以,答應帕修斯這個條件,基本上就是一句空頭支票。
用一個自己本來就做不到的承諾,去換取毛熊實打實的軍事和經濟援助,這簡直是一筆沒有本錢的買賣。
阿博特內心的天平,開始出現傾斜。
但他依然不動聲色,臉上保持著警惕的表情。
“還有嗎?”他問道。
“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帕修斯繼續說道,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討論天氣,“關于阿拉斯加。”
他走到地圖的另一端,指著那塊位于北美大陸西北角的、與毛熊隔海相望的巨大半島。
“我們希望,孤星共和國能夠承認毛熊對阿拉斯加的主權。”
“當然,我們不會白白拿走它。我們會以一個象征性的價格,比如當年的720萬美元,再加上一些額外的經濟援助,從您的手中'買'回這片土地。”
聽到這個條件,阿博特幾乎要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