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媽媽’在家里來回移動,腳下的拖鞋沾染血水后,將血色腳印踩得到處都是,雖然血色是被稀釋過的,但留下的痕跡還是會很清晰。
不過也托那攤血水的福,鄭仁也可以通過地上或干涸或濕潤的腳印,推測他不在家時,‘媽媽’都做了什么。
他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地上的腳印。腳印的走向顯示,‘媽媽’除了在廚房和客廳之間來回走動外,還多次前往不同的房間內。
一次兩次或許可以解釋為單純的打掃衛生,但當腳印十幾次、幾十次地重復出現,血色層層疊疊,幾乎像涂了一層起皮的顏料時,事情就顯得格外不對勁了。
更讓鄭仁感到不安的是,那條層疊數量最多的腳印軌跡,最終直直地指向了他的房間。
“她在我的房間里做了什么?”鄭仁低聲喃喃,心中對接下來的‘游戲’日程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回到房間就得坐在電腦前打游戲,而剛剛進門時,‘媽媽’要求的是讓他寫作業。
二者是完全相互違背的。
“難道危險來自于‘媽媽’?”
這么一想的話,看到自己孩子不寫作業到家就玩手機,家長就會變得很生氣,隨后有概率發展成肢體暴力。
而這里是副本,那么肢體暴了大概率伴隨著流血甚至死亡等不良后果。
不過比起自己的危險,鄭仁更加好奇為什么‘媽媽’要頻繁的出入家庭成員的房間,為了打掃衛生?
可只去一次兩次就夠了吧?至于要往返這多次嗎?
為了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鄭仁沒有返回左手邊最內部自己的房間,而是先閃身去往另一側,屬于‘爸爸’‘媽媽’以及‘爺爺’的房間查看。
通往‘爸爸’‘媽媽’房間的腳印,可以看出腳印的主人先是在房間中轉了一圈,期間多次在床鋪停留。
‘爺爺’的房間內也是如此,腳印在房間內來回轉了一圈,看起來像是做家務時留下的,但其中必然有條直通床鋪。
拍照記錄下這一切,鄭仁悄悄返回房屋的客廳,目光掃過廚房的方向。‘媽媽’依舊在專注地切菜,仿佛對周圍的一切毫不在意。
在‘媽媽’發現自己在偷窺前,鄭仁快速收回目光,溜回自己的房間。
作為腳印層疊數量最多的位置,鄭仁已經做好了“開門殺”的心理準備。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目光迅速掃過房間內的每一個角落。
血色的腳印從房門處延伸進來,直接通往床鋪的位置。
沒看到血腳印之前,鄭仁還覺得這張床沒什么特別的,房間里也是冷冷清清。但看到血腳印后,他便有了房間里“人山人海”的錯覺,仿佛有無數雙眼睛正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咳,大家同在屋檐下,和諧相處,和諧相處……”鄭仁低聲喃喃,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他欲哭無淚,幸好日程表只有一天,他只要在‘本中本’里待一天就好,用不著在這過夜。
不過話又說回來,‘媽媽’為什么如此熱衷于監視家里的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