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無聲地傾瀉而下,鉛灰色的天幕將整片荒原籠罩在死寂之中。
厚重云層遮蓋下,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沒有風,只有綿密的雪片垂直墜落,像一場落幕的盛大啞劇。
左成安踩上雪板,手中緊緊握住‘小四’的一端,另一端纏繞成簡易背帶固定在墨斗背部。
這套純生物動力的‘狗拉雪橇’裝置雖然簡陋,但在這種極端環境下反而成了最可靠的交通工具。
百公里只需要消耗一把狗糧,一顆蘿卜丁。
嗯,為了讓墨斗拉的賣力,蘿卜丁是臨時加上去的。
墨斗順著那些即將被暴雪覆蓋的巨型圓弧痕跡,在這片平原上前行了約莫十公里。
趕在痕跡完全消失之前,找到了任務地點‘雪原鎮’。
左成安瞇起眼睛,透過稠密的雪幕,隱約能看見三十米外的高聳石頭圍墻,圍墻上的焦黑痕跡格外扎眼,像是被某種酸性物質腐蝕過。
圍墻多處已經坍塌,碎石散落一地。透過這些缺口,可以看見里面歪歪斜斜擠作一團的低矮建筑。
保暖已經不重要了,它們能否在起風的時候穩住不倒,都是個問題。
在這樣的極寒之地,保暖卻早已不是‘雪原鎮’居民們考慮的首要問題,如何在暴風雪中確保這些搖搖欲墜的建筑不會倒塌,恐怕才是他們最關心的事。
幾道毛茸茸的‘人影’在小鎮入口來回踱步,它們佝僂著背脊,厚重的皮毛上結滿冰碴,時不時抬頭向遠處張望。
當左成安的身影出現在雪幕中時,那幾道‘人影’幾乎激動要跳起來,頂著暴雪前來迎接。
不多時,雙方會合。
離得近了,左成安發現這群鎮民身上的毛不是他所想的獸皮,而是它們自己本身就擁有的毛發,順著人皮的毛孔刺出,遠遠看去,就是蓬松的一片。
畢竟被緊緊束縛的皮毛可無法保暖。
這應該是此地居民自己摸索出來的生存之道,雪原鎮人跡罕至,天高皇帝遠的,也管不到它們。
沒準過幾年它們膽子大了,連皮囊都不穿了,直接以本體的模樣,按照祖先的方式在此地生活。
為首鎮長和牧師打扮的鎮民走的最快,看到左成安手中的權杖也最激動,幾乎是小跑著穿過積雪。
牧師突然踉蹌著跪倒在雪地里。融化的雪水混著淚水劃過它的臉龐:“圣光啊……神父啊!您終于來拯救了”
鎮長的喉嚨里也發出如破風箱般的沙啞抽泣聲:“那群天殺的雪人土匪……剛掃蕩了我們鎮子,掠走了最后的存糧……”
它枯瘦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它們甚至連孩子們過冬的棉衣都沒放過……”
兩人宛如唱著雙簧,你一言我一語,
左成安幫他們總結了一下核心思想:‘我們好可憐,我們好凄慘,請多給我們一點錢。’
聽了一會兩人的哭訴,左成安沒有了耐心,直接打斷他們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