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交叉綁著兩把門板寬的巨斧,斧刃在屋內螢石的光芒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長期高強度的使用‘畸變’戰斗,給他的身體帶來了不可逆的后遺癥,裸露的皮膚上遍布著猙獰的骨刺與厚重的骨甲,一條狹長的豎瞳讓他的面容更添幾分兇煞之氣。
然而此刻,這雙冰冷的獸瞳中,卻盛滿了溫柔的笑意。他正小心翼翼地逗弄著妻子懷中的女嬰,
每當女嬰咯咯的笑出聲,男人粗獷的面容因喜悅而舒展,連那些駭人的骨甲都仿佛柔和了幾分。
令左成安矚目的不是這反差,而是男人遠超其他人的屬性。
在人類狀態下,竟然就達到了驚人的八十!
如果變為‘戰斗狀態’,這個數字至少要翻上一番。
看來他就是那位老者口中的‘定潮斧’石盤了,這座生活區的領導者。
也是得有這種實力的人,才能帶領一支團隊進入黑坑里。
就在這時,左成安腰間的‘小七’突然輕微震動了一下。
仿佛感應到什么,不遠處,
正在逗弄嬰兒的男人動作突然凝滯。他那只布滿老繭的大手不著痕跡地滑向背后的巨斧,緩緩抬起的頭顱上,那雙泛著冷光的豎瞳如利箭般穿透喧囂人群,精準地釘在左成安身上。
當四目相對的剎那!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左成安耳畔炸響。
那聲音既像琉璃盞墜地,又似寒冰凝結。周遭鼎沸的人聲戛然而止,熙攘的人群開始褪色,成為一具具精致的雪雕,最后竟化作漫天飛雪四散飄零。
四周原本溫馨石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磨損,墻皮剝落,螢石燈光熄滅,最后附上霜華,仿佛時光在這里加速流逝了千年。
轉瞬之間,環境消失,這片冷清的巨蛋狀空間里,只剩左成安,以及那個已然長成少女模樣手持一柄巨斧的女孩。
……
“雪女?”
漫長的沉默后,左成安的聲音劃破凝滯的空氣。
少女微微頷首,銀白色的長發隨著動作泛起細碎的冰晶,認下這一身份。
祂的身體仿佛由風雪凝聚而成,半透明的輪廓在空氣中若隱若現,似乎隨時會隨著一陣寒風消散無蹤。
左成安環顧四周,失去雪人填充的生活區寂靜得可怕:“我的狗和員工呢?”
雪女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抬手。
剎那間,空間內卷起一陣狂暴的飛雪,呼嘯的風聲怒號,像是在訴說無盡的痛苦。
片刻后,風雪凝聚成龍卷,裹挾著兩道熟悉的身影歸來。
墨斗渾身覆滿霜雪,毛發結冰,而‘金塊’幾乎凍成了一尊滑稽的冰雕,只有眼珠還在滴溜溜地轉動。
左成安調高了‘灼焰斗篷’的溫度,
見‘雪女’尚可溝通,左成安定了定神,直截了當問道:“你費盡心思把我引到這里,究竟想做什么?”
他可沒忘記,自己之所以墜入這座詭異的礦洞,全因那些突然襲擊的雪人怪物。
而剛剛生活區里的居民,可全都在幻境破碎的一剎那,化為雪人消散。
雪人災害的源頭,不是‘樂樂’,而是‘雪女’?
想法剛出,剛消失沒多久的游戲提示音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