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飛比特僅憑一擊,就償還了所有債款,讓波特克林直接消失。
并且那溢出債款的攻擊力,還讓拿酷戮無法通過能力機制去免疫傷害,從而直接被剖開了肚子。
如此嚴重的傷勢,基本無法再參與戰斗。
甚至不趕緊處理的話,很快就會有死亡的風險。
這種情況,就只能由諾布頂著心理壓力出場,在戰場附近打開通道,將重傷的拿酷戮轉移到四次元公寓里的醫療團隊那里。
“都怪我……沒能守住波特克林,如果就這樣讓我夾著尾巴逃走,那我以后連覺都睡不安穩。”
身負重傷之下,拿酷戮卻不愿意就這樣灰溜溜的退場。
在親身經歷過尼飛比特那令人絕望的戰力之后,他比誰都清楚……
要想戰勝這樣的怪物,唯一的機會就是依靠天上不知唯我獨損的能力。
可他卻害得整個團隊斷送了勝利的可能性。
如果他當時反應能再快一點,如果身體鍛煉得更強韌一些。
也許結果就會不一樣。
但現實從不存在如果。
所有的不甘與悔恨,終究都源于自己能力上的不足。
“再讓我打中她一拳,求你們了……”
望向場內那道將隊友們逼入絕境的恐怖身影,拿酷戮根本沒多看一眼正從腹部傷口淌出來的腸子。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痛苦之色,只有實質般的不甘心。
“哪怕只有一丁點的可能性……就用我這條命……”
他的神經仿佛是屏蔽了痛覺,雙手用力的握成拳狀,在極致的不甘心情緒之中,做出了贖罪般的覺悟。
一丁點的可能性也可以。
只要他死后能將「念」留下來,也就可以將「希望」一同留給隊友們。
在每一個人都要奮不顧身迎向死亡壓力的無比激烈的戰斗之中,只有秀托注意到了退至場外的拿酷戮那張充滿不甘心的臉龐,以及……
拿酷戮滿臉的無比愧疚的淚水。
從戰斗開始就始終畏手畏腳的秀托,在這個瞬間仿佛是鏈接上了拿酷戮的情緒。
不甘心、內疚……
因為就在尼飛比特攻向拿酷戮的那時,他的站位離得拿酷戮最近。
以當時的情況,他的能力還不足以幫拿酷戮解圍。
所有人之中,只有杰憑借野性直覺將拿酷戮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
但是——
秀托是在尼飛比特完成攻擊之后,頃刻間反應了過來,隨即意識到自己懸停在不遠處的拳頭,是有機會成功命中尼飛比特的。
但他遲疑了。
就在尼飛比特將后背暴露給他的時候,他竟然遲疑了。
以至于錯失了可能對尼飛比特發動「黑暗旅店」的機會。
如果他把握住了那個機會,成功的打中了尼飛比特……
就可以利用黑暗旅店的能力效果,將尼飛比特被打中的位置關進籠子里,連帶著將那部分的觸感也剝離出來。
哪怕剝離的位置僅有一個拳印大,肢體方面的缺失感,也肯定能對尼飛比特的速度造成影響。
但現實之中,依舊不存在如果。
只是,明明知道尼飛比特最棘手的能力就是速度……
“可是我,卻任由‘機會’錯失,就這樣再一次的……錯失了可能會直接影響到整個戰局結果的機會。”
秀托看到了拿酷戮的不甘心和內疚,那仿佛就是一面鏡子,清晰的映照出他自己內心中的不甘心和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