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后。
一艘海賊船緩緩泊入渡鴉港中。
呼——!
海風吹來。
澤法下意識緊了緊身上的大衣。
他的身形消瘦許多,須發皆白,那一身壯碩的肌肉完全消失,氣息也虛弱到了極點。
船上的軍醫曾多次斷言,澤法的身體遠沒有他預料的那么好。
或許這一秒,或許下一秒,就有可能咽下最后一口氣,讓他撐到現在的是心中唯一的執念。
澤法坐在輪椅上,眺望著遠處的港口。
“這里……變了許多。”
兩年時間過去,渡鴉港已經與他上一次來的時候完全不同。
高樓拔地而起,無數商船沿途停泊,來自世界各地的游客熙熙攘攘,匯聚成一條條人流,穿行在整座港口之中。
即便尚有一些距離,位于港口中央的渡鴉競技場中,傳出的歡呼聲,也是震耳欲聾!
“兩年過去,騎士高文的武道大會,倒是越做越好,據說現在已經覆蓋整片大海。”
“第三屆武道大會,也即將開始。”
“按照他們宣傳的,第三屆武道大會網羅全世界的強者,最終的決賽,將會在不列顛尼亞斯舉行。”
斯摩格站在澤法身側,嘴上叼著雪茄,皺眉看向遠處。
對于這些過分奢靡,或是血腥的東西,他本能的不喜。
于他而言,戰斗是殘酷的,而殘酷的東西,不應該成為一種娛樂。
“嘛~”
“或許也沒那么簡單。”
澤法眼光老辣,看出的東西自然更多:
“海軍相較于其他勢力而言,最大的優勢,便是背后有世界政府支撐,即使損失大量戰力,也能通過在全世界范圍內征兵來補充。”
“在過去幾十年的幾次大規模征兵過程中,大將級別的戰力,也不是沒有出現過。”
“武道大會在某種程度上,也能達到異曲同工的效果。”
“高文不可能想不到這一層,換言之從三年前開始,他就已經開始布局。”
斯摩格眉頭皺起:
“這家伙究竟在圖謀什么?”
“三年前,我在渡鴉港與他交手之時,尚且有一戰之力,但現在……”
斯摩格沒有繼續說下去,可誰都能看出他眼中的不甘與落寞。
澤法自然不例外,忍不住開口點撥:
“那個怪物的力量固然值得敬畏,但更讓人敬畏的是他對是世界本質的認知。”
“那才是你與他之間最大的差距,力量僅僅在第二層。”
“此前我一直沒有機會去問,他究竟想創造一個怎樣的世界,但現在我們可以用眼睛去看一看。”
斯摩格點點頭,便命令船上的水手放下舷梯,他推著澤法的輪椅下船。
一艘小小的海賊船靠岸,并未在渡鴉港引起多大的關注。
即便是守在一旁的衛兵,也只是例行公事一般的問了幾個問題之后便任其同行。
如今的渡鴉港在東海的地位,甚至已經凌駕于支部海軍之上。
高文一伙斬殺哥亞王國前任國王的戰績在前,俘虜原海軍本部大將的戰績在后,在加上如今的已然是白胡子之后的世界最強。
別說海賊了,東海海軍來到這里都得夾著尾巴做人。
這座中立的港口,已然成了東海的無冕之王,自然不擔心有人會在這里鬧事。
只是。
看著澤法一行人離去的背影,負責盤查的衛兵揉了揉眼睛,只覺得那人無比眼熟。
他下意識看向貼在港口墻壁之上的懸賞令,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神弒’黑腕澤法,懸賞金……五十億貝利?!”
“麻煩大了!”
“上報!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