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海風掠過。
卷起港口中的塵煙,也撩起薩博的衣角。
他看著藤虎消失的位置,嘴角勾起一絲苦澀的笑容:
“我只以為是自己運氣好,進入不列顛尼亞斯之后,便遇到了一位引路人,甚至動了邀請他加入革命軍的念頭。”
“只是……”
“連我這樣的小人物,都逃不過那位的眼睛,一生他又怎么可能藏身于此?!”
“唯一的解釋,便是一生早已經將未來,賭在那位的船上。”
“呵……”
薩博自嘲一笑。
革命軍勢力小嗎?
當然不小。
甚至恰恰相反,即便是在全世界范圍之內,革命軍也是僅次于世界政府的超大型勢力,足以與四皇級別的大海賊比肩。
這已經是無數海賊傾盡一生,都無法觸及的頂點。
可高文一伙……
他們就是這個時代無可爭議的頂點,立于四皇之上的存在,忽略古代兵器的情況下,足以與世界政府爭鋒。
長時間的相處,薩博早已看清藤虎的性格。
看似溫和隨意,可一旦下定決心,那便不會因任何人,任何事動搖。
有一顆溫柔的內心的同時,也有不可動搖的信念。
要讓這樣一個人改變自己的決定,無疑是一件難于登天的事情。
而更重要的是。
面對已經登上騎士高文的船的藤虎,薩博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勸說對方轉投革命軍麾下。
畢竟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革命軍都不是更好的那個選擇,哪怕是在解放奴隸這一點上。
良久。
空氣中傳來薩博的一陣嘆息。
他一步邁出,卻又在下一瞬間收回。
伊萬科夫的那間酒吧,已經被巴雷特的能力毀于一旦,如今只有遠處殘留的一塊墻壁上還有半塊招牌在晃動。
一如此刻薩博迷茫的心。
……
……
……
巴雷特蘇醒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后。
他身上的傷口經過簡單的包扎,已經開始愈合。
唯有殘留在傷口中的霸王色,依舊刺激著神經,時不時便傳來一陣刺痛。
巴雷特眼前不禁又浮現出高文那一刀,只感到一陣無力:
“差距……”
“太大了啊。”
“沒想到這個時代,居然真的能夠孕育出凌駕于羅杰那個怪物之上的存在。”
“不過……”
聲音尚未落地。
巴雷特便轉頭看向門外。
砰——!
房門被埃納·費斯塔粗暴推開,看著蘇醒過來的巴雷特,他頓時松了口氣:
“我就說你這家伙命大,絕對沒有那么容易死!”
“哈哈哈哈——!”
布埃納·費斯塔肆意的笑聲之中。
巴雷特卻不知該露出怎樣的表情,他下意識開口問道:
“那個時候你為什么要回來?!”
布埃納·費斯塔的笑聲漸漸收斂,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緩緩握拳,道:
“我本來也是準備按照我們原本的約定去做的。”
“一旦任何一方淪陷,另一人就應該毫不猶豫地撤離,去實現自己的夢想。”
“只是那時候我看到了海水中倒映出的自己,扭曲、丑陋、卑微、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