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士奇面色平靜,道:“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冒出這樣的念頭,但是心中就是有這樣的想法。”
夏元吉看著楊士奇,想了想道:“我沒有這樣的感覺,不過,楊大人你這么一說的話,陛下對安南事情的決斷,確實十分的果斷,沒有絲毫的遲疑。”
“難道說,陛下真的對安南有什么謀劃嗎?”方孝孺道。
眾人沒有開口說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面面相覷,隨后,他們一個個全都陷入了沉思當中,思考著安南有什么值得大明惦記的東西。
最后,所有人全都一無所獲,安南那種蠻夷之地,他們實在是想不到有什么好東西,想不通這一點,也導致他們根本想不到朱允熥對安南的謀劃。
會同館!
事情和裴伯耆說的那般,自從陳天平和裴伯耆兩人住到大明會同館之后,針對他們的追殺便消失無蹤了,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經歷了長達一個多月的逃亡生活,忽然平靜下來吃飽睡好的日子,對于陳天平而言,大明的會同館簡直就是天堂。
有時候他會從睡夢中驚醒,夢到自己被大明官員趕出會同館,然后再次踏上被追殺的道路,每次他都嚇的一身冷汗,但當看到自己還住在會同館的時候,又長呼一口氣美滋滋的睡去。
“大明皇帝何時歸來啊?”陳天平待在房間中,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冒出了大明皇帝永遠不要回來的念頭,那樣一來的話,他就能夠一直在會同館內待下去了,再也不用擔心性命安全。
“吱呀!”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裴伯耆從外面走了進來。
陳天平聽到房門的聲響,回過神來,抬頭望去:“裴將軍!”
裴伯耆重新將房門關好,邁步走到陳天平身邊,沉聲道:“大王,我打聽清楚了,大明北面出現了變故,北元入侵大明了,大明皇帝帶著兵馬前去迎戰了。”
他很著急現在安南的情況,畢竟若是讓胡季犛那個賊子占據安南太久了的話,到時候對陳天平重新奪回王位絕對是非常不利的,所以,對于大明皇帝的行蹤他是非常關心的。
在會同館住下沒兩天,他便離開了會同館出去打探消息了,雖然相信大明錦衣衛的能力,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將陳天平留在了會同館內,自己一個人出去了。
經過幾天的奔波之后,他打探到了很多的消息,比如朱允熥的起兵,比如朱允熥身上的神秘色彩,比如朱允熥離開應天府的原因,比如大雪龍騎和虎豹騎的戰斗等等,這些事情在大明都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因此,裴伯耆打聽起來并不困難。
綜合所有打探到的消息之后,裴伯耆心中即感到無比的震驚,同時也感到無比的欣喜,震驚是朱允熥的一系列事情太過于傳奇了,欣喜是因為若是朱允熥選擇幫助陳氏的話,那么陳氏奪回安南將十分的輕松。
“這大明現在有戰事?這豈不是說,大明皇帝一時半會回不來了?”陳天平聞言先是一愣,而后面上露出一抹欣喜。
之前的時候,裴伯耆和他說了,等到大明皇帝回來的時候,便是他們二人命運真正抉擇的時候,大明皇帝可能會選擇直接將他們交給賊子胡季犛處置,正是知道有這樣的結果,因此,在陳天平的心中,他一直對素未蒙面的朱允熥感到非常的懼怕。
也正是因此,現在知道朱允熥一時半會回不來之后,他的心中露出一抹掩飾不住的欣喜,大明皇帝回不來,這也就意味著,他能夠一直在會同館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
裴伯耆看著滿臉喜色的陳天平,眼神有些疑惑:“大王,你.為何如此欣喜?”
他有點搞不懂了,雖然他打聽清楚了,朱允熥已經將草原征服了,現在正班師回朝呢,不過,他很疑惑陳天平對朱允熥回不來為何如此的高興,正常來講,陳天平應該感到十分難受才對,因為朱允熥回不來的話,也就意味著大明沒辦法對他們進行幫助。
這樣一來的話,時間拖得越久,到時候大明出手幫助安南陳氏的可能性就越低,畢竟時間久了,到時候胡季犛這個篡位賊子對安南的掌控力度就越大,這樣一來,大明出兵幫助安南陳氏遇到的阻力自然也就越大。
“額有嗎?沒有啊,裴將軍,你看錯了!”陳天平神情訕訕,將臉上的笑容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