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陛下面前說說好話?”夏元吉聽到裴伯耆的話后,神情一怔,而后他便反應了過來,面色變的平靜了下來:“裴將軍這是知道陛下要回來了?真是沒想到,裴將軍能夠這么快速的適應我大明的歡迎。”
裴伯耆能夠求到他的頭上,那么,很多事情都能夠推算的出來,其一是朱允熥對內閣的看重,其二是大明在草原打了勝仗,朱允熥準備班師回朝的消息。
雖然這兩個消息在應天府都是人盡皆知,但是,裴伯耆去打聽這就讓人心中很不舒服,誰會喜歡一個功利心比較重的人呢?
當然,夏元吉也能理解,畢竟,站在裴伯耆的角度上考慮問題,他必須要熟悉大明官場的情況,如此才能挽救陳氏的江山。
裴伯耆聽出了夏元吉話語中的不滿,心中一陣苦笑,面上則是一臉的誠懇:“大人,請恕小臣無禮,只要大人愿意出手相助,等到來日我們安南成功復立之后,這個人情我們會永遠的記得。”
沒辦法,現在他什么都拿不出來,因此,只能用安南王朝做出許諾,當然,這個事情任誰都知道,這是一個彈性非常大的事情,若是安南陳氏最后真的能夠復立,那么,這個人情價值千金,反之,若是安南陳氏就此消亡,那么這個人情就將一文不值。
夏元吉知道朱允熥對安南的打算,但他的面上卻是沒有絲毫的顯露,神情中露出一抹為難之色:“裴將軍,不是我不愿幫這個忙,實在是這件事不好辦啊!”
答應是肯定要答應的,但是,絕對不能答應的太輕松,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往往不被珍惜,這可是一句千古名言,所以,他必須要擺出為了做這件事付出很多的樣子,如此才能讓裴伯耆和安南感激涕零。
當然,從另外一個方向來講,夏元吉其實挺幸運的,畢竟,眼前的事情看上去十分的困難,但實際上就是一個白送上門來的事情,順手的事。
裴伯耆不知道朱允熥對安南的態度,因此,他也知道讓夏元吉在朱允熥面前給安南說好話十分的為難,因此,對裴伯耆的模樣沒有絲毫的懷疑,只能是再一次誠懇的說道:“還請夏大人出手相助!”
夏元吉一陣沉默,覺察到氣候差不多了,長呼一口氣,道:“罷了,既然你都找上我了,而且態度又如此的誠懇,到時候我就幫你們在陛下面前說說情吧。”
人都是有私心的,夏元吉自然也不例外,損害大明利益的事情他不做,但是,如果無關痛癢的情況下,他自然也會給自己撈取一些好處。
清廉無私的官員自然也有,但是,目前的大明是沒有的,無論是夏元吉還是解縉,亦或者是胡濙、楊士奇、方孝孺、姚廣孝等人,他們都不是純粹的人,不過,硬是選的話,可能姚廣孝更好一點。
姚廣孝最大的目的是需要一個舞臺,而后去施展自身的一身所學,對于名利這種東西,他倒是不太看重,但看過歷史的都知道,姚廣孝可算不上一個好人。
這個情況,其實也非常好理解。
俗話說的好,一將功成萬骨枯,慈不掌兵,義不掌財,若是一個純粹的好人,讓他在朝堂上那是很難登上高位的,非常是有皇帝的大力支持,但即便是這樣,能夠執掌大權也很難。
道理很簡單,清廉且純粹的人,很容易得罪人,舉個簡單一點的例子,大明的海瑞,清廉之名歷史上都排得上號,但他的官位做的卻不高,再舉個例子,為大明續命的于少保,不可否認他的優秀,但他是一個純粹的官員嗎?
事情的真相有一點點殘酷,歷史上的于謙,那是站在文官的立場上的,正是于謙站出來帶著文官集團,徹底的按死了武將集團,從此造成了大明以文御武的情況,間接導致大明戰斗力整體下降,畢竟戰場廝殺與朝堂爭斗完全是兩碼事。
還有就是,于謙在面對朱祁鎮奪位的時候,置對他信任有加的朱祁鈺于不顧,可以這么說,于謙間接導致了朱祁鈺的死亡。
綜合以上兩種情況,再一次印證了一句話,純粹清廉的官員或許是一個好官,但他絕對掌握不到太大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