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平聽到裴伯耆的話后,神情有些疑惑,他第一時間有點沒有弄清楚裴伯耆的意思,什么叫給大名好處,但又不是給錢呢?
裴伯耆看著陳天平的模樣,耐心解釋道:“大王,這么說吧,若是能夠用金錢來換取來大明的幫助的話,那還真的是最簡單的辦法了,但是現在的情況,這樣做顯然是行不通的。”
“為什么啊?”陳天平忍不住問道,安南出錢請大明出兵,這怎么就行不通了?
在他看來,這是一個非常正常的交換方式,安南出錢,大明出兵,雙方各取所需。
裴伯耆聞言面上露出苦笑,一陣無奈,道:“大王,咱們現在能夠拿得出來錢嗎?而且,現在安南的情況你應該也非常的清楚,以你之見,咱們應該要拿出多少的金錢出來,大明才會出手相助啊?”
“這”陳天平啞口無言,一是他現在根本一分錢都沒有,二是安南現在的情況他可太了解了,現在安南大權落入到了胡季犛的手中,這種情況下,大明要拿多少錢才能出兵,這個事情,不好說啊。
置換身份想一下,若是他站在大明的角度上,面對現在安南的局面,那是出多少錢都絕對不可能出兵的,因為這種情況根本就不是用金錢能夠衡量的事情。
大明雖然比安南強大很多,但是,這個情況同時也意味著大明的情況更加的復雜,安南距離大明可不近,而且地形無比的復雜,僅僅是拿出一些錢財出來,便要讓大明出兵去鎮壓安南國內的叛亂,鬧呢?
想通了這一點之后,陳天平面上露出一抹苦澀,點點頭道:“裴將軍,你說的對,眼下的事情,咱們確實是不能用金錢來解決。”
甚至,他心中都想了,現在的情況,若是他提出用金錢來獲得大明的幫助的話,大明皇帝都可能直接翻臉不認人,因為金錢在這個時候,與侮辱的區別不大。
畢竟這個時候,大明派兵去鎮壓安南叛亂的話,那幾乎等同于是實打實的和安南打上一場,為了一些金錢,去出兵發起一場戰爭,大明的統治者豈能做如此愚蠢的事情。
裴伯耆點點頭,神情無比的欷歔,他也是經過夏元吉的指點之后,才徹底的想通了這一點:“是啊,拿錢讓大明出兵這種事情,咱們提都不能提。”
陳天平看向裴伯耆,道:“裴將軍,夏大人的辦法是什么啊?”
若是沒有之前裴伯耆的話,此刻他心中又該發愁了,但是,剛剛裴伯耆明確的說了,夏元吉說了一個討好朱允熥的辦法,雖然剛剛裴伯耆說了,但是,他并不知道其中的意思,現在打算讓裴伯耆好好的講一講。
裴伯耆深吸一口氣,而后忽然對著陳天平跪了下去。
“嗯?什么情況?”陳天平看到裴伯耆的模樣,整個人頓時有些懵逼,反應過來之后他趕忙上前將裴伯耆扶了起來:“裴將軍,你這是干什么?快快請起。”
他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話說的好好的,裴伯耆怎么突然就跪下了,心中充滿了疑惑。
裴伯耆并沒有順勢起身,而是滿臉羞愧的的道:“大王,臣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非常的大不敬。”
他也是沒有任何辦法,現在要幫陳氏重新奪回安南,就只剩下唯一的一條路了,若是不說出來的話,安南陳氏從此就真的成為過去式了,正是因此,他當初在夏元吉面前的時候,才答應的那么痛快。
但正如夏元吉所說的那樣,這件事無論如何,還需要最后陳天平的點頭,沒有辦法,陳天平才是安南的國王,無論他十分優秀也好,是一個廢物也罷,這都絲毫影響不到他安南國王的身份,也只有他才能與大明進行商談。
古往今來,歷史無論如何的變強,有些事情永遠都是大差不差的,具體只不過是變換了一個模樣罷了,其內部的核心永遠是一致的,就比如現在的裴伯耆,他是代替不了安南的,而陳天平就可以。
這一點不僅是大明認,更關鍵的是到了安南之后,安南的人也會認,這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