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要對安南用兵?”胡漢蒼聞言心中一驚。
一瞬間,他聯想到了很多的事情,最終畫面定格到胡季犛傳他王位上面。
直覺告訴他,胡季犛傳他王位,大概率與大明有關。
“爹,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胡漢蒼面上露出驚慌之色,目光看向胡季犛,他心中非常的清楚,雖然他現在坐上了王位,但是在胡季犛的面前,還是表現的平庸一點比較好。
只有表現的讓胡季犛放心,他的王位才能穩固,當然,這只是一時的隱忍,時間久了的話,到時候他的羽翼豐滿之后,便可以將獠牙展露出來了。
胡季犛看到胡漢蒼的表現,眉頭一皺,沉聲道:“慌什么,我還在呢,天塌不下來。”
頓了頓,他又道:“現在你也已經坐上王位了,有些事情也是該對你說說了。”
若是大明不對安南用兵的話,對于胡漢蒼坐上王位一事,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開口,但是現在既然大明要對安南出兵了,那么,他就需要和胡漢蒼講一講了,其中的目的也十分的簡單,讓胡漢蒼有一種危機感。
大明對安南用兵,這幫助的是陳天平,這也就是說,若是安南失敗了的話,胡漢蒼手中的王位是不可能保住了,而且還有很大的可能會有性命之危。
關乎到生死的時候,誰能無動于衷呢!
胡漢蒼心中一凝,目光看向胡季犛,雖然他心中進行了非常多的猜測,但是,那些猜測始終沒有得到任何的證實。
現在胡季犛愿意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他,那他自然是愿意去聽的,畢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他才能做出更好的應對,而不是被稀里糊涂的蒙在鼓里。
“外人都道我將陳氏的嫡系給屠殺干凈了,事實上,一開始的時候我也是這么認為的,但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這件事情背后還有漏網之魚!”胡季犛緩緩說道。
胡漢蒼心中一沉,他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還牽扯到了陳氏,這讓他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危機感。
他現在的王位是胡季犛傳給他的,而胡季犛的王位是篡位謀反從陳氏的手中奪來的,這也就是說,一旦有陳氏嫡系還存活的話,那他手中的王位就有點危險了。
“該死,怎么會這樣!”原本優哉游哉心態的胡漢蒼,瞬間就有點坐不住了,雖然說原本的時候,他從未想過自己能夠坐上王位,但是,既然現在坐上了王位,那么,再讓他將王位交出去的話,那他自然是不同意的。
別說陳氏來奪他的王位了,就算是他爹胡季犛現在讓他將手中的王位交出去,他也是要反抗一番的,肯定不會輕易的交出去。
忽然,胡漢蒼的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他的目光看向胡季犛,道:“父王,大明對安南出兵,該不會與逃掉的陳氏余孽有關吧?”
陳氏有余孽跑掉了,現在大明忽然對安南動兵,一開始的時候,他只是沒想到,但心念一動瞬間就想通了很多的事情。
胡季犛聽著胡漢蒼的話,心中稍稍穩了穩,點點頭道:“不錯,正是陳氏余孽逃到了大明,向大明尋求幫助,所以才會有現在大明對咱們安南的出手。”
聽到胡漢蒼對陳天平的稱呼,他便知道自己今天叫胡漢蒼過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陳氏余孽,這四個字,對陳氏的怨念很重啊!
不過,仔細的想一想,他倒是也能夠理解,畢竟現在陳天平坐著安南的王位,這樣的情況下,若是大明帶著陳氏殺回安南之后,陳天平的國王之位肯定是保不住了。
胡漢蒼面色變得凝重起來,目光看向胡季犛,道:“父王,咱們現在怎么做?你需要我做一些什么?”
此刻,他已經顧不得藏拙了,王位都快要保不住了,這樣的情況下,還藏個雞毛啊!
“嗯?”胡季犛聽到胡漢蒼的話,神情頓時一怔,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沒有想到,胡漢蒼會看穿他的意圖,并且直接一語點破。
胡漢蒼注意到了胡季犛的模樣,心中暗叫一聲糟糕,好不容易的偽裝,若是就這么直接破了的話,那也有點太虧了,而且,等到將眼前的危機過后,可能他還會陷入到危險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