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青打起十二分精神,操控偃偶應對撲殺而來的靈活老頭。
十八路彈腿功、分筋錯骨手、插眼掏襠石灰面
一套小連招下去,附身在老頭身上的仙家吱哇哇一陣亂叫,咱也不知道它說的什么,不過感覺罵的挺臟。
前后不過半盞茶工夫,不遠處小姑娘的幫兵決也才念到一小半,可那給爺孫倆打工的灰仙卻說什么也不干了。
眼前四肢等長,鋼筋鐵骨一般的人,似是沒有痛覺,不管他它如何撕咬抓撓都沒能讓對方皺半下眉頭。
你們愿意打,就繼續打吧,爺們附身附的蛋疼,再整下去,爺們倒是沒事,只是怕把自個的出馬弟子給整散架了。
出馬弟子能活到這把歲數可不容易,咱該服軟服軟,該投降就立正。
一陣灰色煙氣從出馬弟子鼻竅里鉆出,老頭襖子底下藏著的枯瘦老鼠便又充滿了氣,變得肥碩起來。
“哎呦,小老兒的腰!”
沒了仙家護佑,上了歲數的老頭登時就萎靡下來,此時別說與偃偶斗法,就是走起路來都費胯。
“你這后生切磋就切磋,怎這般無恥下作!”
徐青意猶未盡,經過這么一遭試探,他對出馬仙也有了一點理解。
這出馬仙除卻擁有一些祛病消災的特殊法力外,若真要和人拼殺起來,卻不大行!
“后生,既然你勝了,那就把話敞開了說,你到底想要老兒做什么總不是想要劫財.”
“我不劫財,我劫人。”
老頭眼睛瞪大,扭頭看了眼自己的乖孫女,心頭又驚又怒。
懷里的灰仙也坐不住了,探出頭又是吱吱哇哇一陣亂叫,徐青聽不大懂,但覺得它罵的更臟了。
“只要有小老兒還一口氣在,就容不得你.”
對方話還沒說完呢,徐青眼看天色將明,行人漸多,便操控著偃偶,抗起老頭撒腿就跑。
不遠處,準備二次敲鼓唱幫兵決的小姑娘呆愣愣杵在原地,好半歇才緩過神來。
她急呼一聲阿爺,顧不得細想對方劫走爺爺的緣由,趕起驢車,就往偃偶消失的地方追去。
白馬寺外,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徐青看著被折騰不輕的老頭,心里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怪只怪他太饞這老頭的本事了。
當初在廟會之上,他看見對方憑借灰仙附身,隔空視物,并且施展出老鼠搬財,掐算吉兇的異術后,便留了心。
要說老鼠搬財和掐算吉兇,他還沒多大興趣,徐青主要想學的還是那‘隔板猜物’的本事。
自家仵工鋪子里,尚且有兩口不知底細的棺材擱那放著。
如今好不容易見著了能隔空視物、取物的本事,自是不能錯過。
畢竟只有知道那兩口棺材里藏著什么,他這心才能安穩下來。
角落里,肥碩的灰鼠對著徐青開始作揖,徐青不知道它說的什么,只能感覺到這大耗子說話沒之前那么大聲了,甚至還帶著些許諂媚。
徐青帶著人皮面具,身上披著在萬壽村時,王家小妹送給他的蓑衣,一如行走江湖的浪蕩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