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貓快步追上離開宅院的青年,它腦袋此時仍嗡嗡的,尚未回過神來。
怎么一轉眼的功夫,它就成了出馬弟子
追上徐仙家的步伐,穿過河水淌淌的水門石橋,滿肚子問號的玄貓很快就被世俗的煙火氣轉移了注意力。
“嶺南甘薯,現烤的嶺南紅薯.”
“賣炭嘍,西京山上好的石炭——”
烤紅薯攤前,徐青的出馬弟子聞到那香噴噴的地瓜味,急得直繞圈。
“你一只貓,吃什么地瓜”
徐青沒喂過貓,倒是旁邊賣紅薯的老漢笑呵呵道:“這貓啊,最愛吃老鼠,薯與鼠同音,所以它連帶著就喜歡吃這東西,這叫一物降一物,是天規地理。”
人憑一張嘴,貨賣一張皮。
這些做買賣的最會說面子話,有時候乍一聽,似乎還真有那么點道理在里面。
“客官不妨買幾個,不光自個解饞,剩下的皮兒陷兒的,也能拿來喂貓。”
此時徐青新收的出馬弟子已經徹底忘了矜持,如今它正拿著絲綢緞子一樣的身子,往徐青腿上來回蹭。
不僅如此,它嘴里還打著呼嚕,用尾巴尖勾徐青的腿彎,哪還有半點貓兒仙的樣子。
拎著一紙包的烤紅薯,徐青吹上一口陰氣,那能把人嘴皮燙起泡的紅薯,便立時冷了下來。
玄貓吃的歡快,半個紅薯下肚,仿佛整只貓都得到了升華。
徐青瞧它吃的開心,心里想著自個新收的出馬弟子還沒名號,便開口道:“你既然這么喜歡吃紅薯,不如就取個出馬道號,叫喜見薯吧。”
玄貓充耳不聞,只顧應付眼前的俏食。
去往井下街的途中,徐青聽到了不少事情,老皇帝駕崩,新皇帝趙冗登基,長亭王自刎江口,追隨先帝而去
如今大雍年號歷經八十三載,終于從乾元變成了景治元年。
“沒曾想,最后奪得皇位的,還是三皇子。”
徐青想起山河圖里存的那一條帝皇紫氣。
他凝神看去,只見山川河澤繪卷之上,那占據大半格子的紫氣依然如舊。
“新皇已經登基,這玩意留著有什么用”
徐青思忖片刻,隨即看向路邊乞討的乞丐。
在他剛萌生施舍帝皇紫氣念頭的前一刻,路邊的乞丐忽然起身,劈手奪過另一個小乞丐手里的銅板,并惡狠狠踹了對方一腳。
“.”
果然,不是所有乞丐都能當皇帝。
徐青無奈搖頭,這帝皇紫氣還是不能隨意施舍。
這東西要是落在一個品行不端的人手里,恐怕世俗之人又要經歷一場浩劫。
回到井下街,徐青還未走幾步,便被棺材鋪門口竄出的一道人影攔住去路。
“老朽可算等到你回來了,你若是再不回來,我可就真沒路走了!”
看著激動的快要落淚的胡寶松,徐青一臉納悶。
這老頭又要鬧哪一出
“老胡頭,你別擋路,我急著回鋪子收拾開業呢,可沒空陪你瞎鬧!”
“開業好,開業好哇!徐小子,你不是喜歡收尸嗎,我這兒就有具現成的尸體,你要是不要”
“你若是誠心想收,我現在就能給你,而且不要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