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哥孤單了一輩子,以后能有徐兄弟照應,是好事!”
“等會兒我就喊上四鄰,給你們爺倆做個證見,往后你二人便是一家人,一家事。”
吳耀興這話也算為這事定了板,等哪天胡寶松不在了,他那棺材鋪便能順理成章歸到徐青名下。
徐青對街頭那間鋪面并無多大興趣,可若是胡寶松真沒了,這喪葬一條街可就缺了個頭首。
畢竟喪葬事務,最關鍵的便是那口棺材。
沒有棺材鋪,那還叫喪葬一條街嗎。
徐青尋思著以后或許可以去牙行找李四爺看看,哪怕少收點租金,只要能找來個頂替的人就成!
這邊處理完雜務,徐青回到仵工鋪,又開始操心起出馬仙立堂口的事。
眼前的貓兒也是頭一回立堂,僅有的經驗還是逮住落單的灰仙拷打出來的。
它問徐青懂不懂。
徐青哪能告訴它,他也是通過落單的出馬弟子,拷打出來的出馬本事。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一貓一僵尸好不容易互通經驗,立了貓仙堂。
結果這剛入行,還沒正式給他打工的貓又鬧起了脾氣。
“哪個叫喜見薯”
“今兒早上你吃地瓜的時候,我給你取的出馬道號,多好記啊,你不也沒拒絕”
“我沒聽見!貓兒仙也是仙,怎么能取這么粗鄙的道號”
“那你想叫什么”
“剛才有人說,隔壁那倆半大小子是秀才榜首和什么來著”
“亞魁。”
“那你去找他倆,給本仙取個有仙氣兒的道號,這樣我外出行走,才有面子!”
徐青迫切想要通過出馬仙,看到鋪子里那兩口棺材的根底,若是因為一個名字耽誤了自個的大事,那多不值當。
忍著將喜見薯丟大街上讓小孩蹂躪的沖動,徐青大晚上的又跑去隔壁請吳家兄弟兩位大才子,給自個‘撿’的野貓取名。
“不妥不妥,徐兄應該去埠口請一條鮮魚做聘,這才是正經聘貓的路數。”
吳志遠和吳文才東拉西扯,名字還沒取,就扯到了別處。
兩家緊鄰的墻頭上,喜見薯坐在上面,目光期冀的看向徐青。
“.”
我是讓你倆取名字的,不是讓你們給我加業務的!
徐青悶聲應和。
幾人聊了半晌,等回到仵工鋪,得了新名字的徐青拿紙筆在堂單牌位上寫下了出馬仙的‘尊諱’。
上書“徐氏門府貓仙堂青卿娘娘之位”。
青卿是文房四寶中,一種名墨的名字。
吳家兄弟熟知詩藝文采,對如何取名也有自個的見解。
單是以色為名,談及的古今名墨都不下二十種,像什么元光、青松、玄香、青卿、松煙、元霜、漆煙如數家珍。
最后唯有青卿這個名兒是疊詞,適合用來喚貓,還不失文雅,正好能對上玄貓的品貌。
除了仙家名字,徐青又在堂單左右,按立堂口的路數寫了一聯。
上聯‘在深山修真養性’,
下聯‘出古洞保家平安’。
如此,便算立了個書面上的堂口。
這回出馬弟子的名字,應該好聽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