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徐青帶著玄玉,早早來到牙行外。
他外出的這幾個月,和牙行的業務往來早已斷絕,如今他想恢復殯葬業昔日榮光,可不得重新建立起人脈關系。“徐掌柜,你要是早來一個半月,牙行折的這些弟兄,便該由你來主持出殯。可當時你不在,我也不能讓弟兄們的尸體干晾著,就只好另找了一家杠房,主持喪儀。”
徐青不在的兩個月,臨河牙行和津門幫的人發生數次沖突,期間死了不老少人,李四爺眼看找不到他,便找杠房,用同樣的價錢定下了做法事下葬的業務。
不過生意場上的事向來沒有定數,徐青跟李四爺細說利害,畢竟論起喪葬白事,整個臨河也沒第二家比他更專業。
“李四爺,從我師公楊奇英開始,我師門就是干這一行的,到現在也算得上是喪葬世家,傳承有序,我這本事你一定信的過。”
“再有,這是我的生員憑證,李四爺想想看,有功名出身的人主持下葬,那多有排面,說不得以后祖墳還得冒青煙,也中個秀才舉人出來。”
“除了這硬件條件,凡是咱牙行介紹的活,所有喪葬費用我給打八折,市面上的八折!多出來的利潤,就算是牙行的。”
李四爺拿起生員憑證看了又看。
“還真是秀才!怪不得這兩月不見你人影,原來徐掌柜是考功名去了。”
“那可不,咱這學歷也得跟上,這才能彰顯出咱的業務水平不是”
“講究,單憑這份做生意的態度,就活該徐掌柜發財!”李四爺見狀哪還有異議,當即便拍板,重新和徐青建立起了生意往來。
臨河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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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從水市上購得兩尾鮮魚,一尾是鱘魚,另一尾也是鱘魚。
玄玉看著那比它個頭還要大的魚,眼睛再也挪不開半寸。
“這是給你的聘禮,往后你可要好好坐鎮堂口,莫要辜負我對你的期許。”
玄玉歪頭道:“你給我聘禮,我是不是也要回禮”
徐青搖頭,表示沒聽過這說法。
玄玉繼續道:“我以前曾在一位官家小姐跟前住過一段時間,后來有人給她下了聘,她便也回了禮。”
“那是男婚女嫁,和聘貓不一樣。”
玄玉跳上路邊臺階,緊跟著徐青步子,追問道:“有何不同”
徐青煩不勝煩,索性直接扭頭發出靈魂質問:“人家小姐有妝奩嫁妝,你有嗎”
“另外,我對貓兒可沒興趣!相比之下,我還是更欣賞翠云樓的燒雞。”
“燒雞那不是我們要買的供品,歪脖小鳳凰嗎”
徐青啞口無言。
仙家做客,少不了要費心思,置辦一桌宴席供品作為招待。
其中歪脖小鳳凰指的便是燒雞,不是翠云樓的那種,而是正經五香烹飪的燒雞。
除了歪脖小鳳凰,酒席上少不得還要有雪飄、大碗清茶、鳳凰蛋、熏香寶藥、紅梁細水等必備供品。
這些東西聽起來玄乎,但其實都是些仙家行話。
若是直白講,雪飄指的就是白面饅頭;大碗清茶指的是白水、清水;鳳凰蛋是雞蛋;熏香寶藥是盤香,至于紅梁細水便是普普通通的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