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遠懷里趴著一只已經年邁的大耗子,爺孫倆還未入門,那耗子便化作一股灰煙,等再落地時,已然化作一只人立而起的耗子精。它身上穿著人模人樣的衣衫,在鋪子門口往里拱手作揖,嘴里發出吱吱哇哇的耗子叫聲。
仵工鋪里,早已置辦好宴席的徐青聽到外面動靜,便與玄玉一道出門相迎。
到了門口,兩個堂口的人一見面,場面頓時便混亂起來。
無他,只因人是熟人,仙家也是熟仙家。
“是你!”侯遠幾乎脫口而出。
眼前的年輕人化成灰他也認得,當初在白馬寺外,就是對方將他擄走盤問,事后還強行的喂給他幾枚不知底細的藥丸。
雖說從那以后,他的身子骨強健不少,甚至解手也可以做到三尺開外不濕鞋。
但這卻也改變不了年輕人在他眼中的惡劣印象。
十五六歲,還是個小姑娘的侯小雲此時卻拔出快刀,橫在阿爺面前,大有一言不合就火并的態勢。
就在這關鍵時候,灰太公忽然伸爪將侯小雲拔出的刀按了回去,然后諂媚的向徐青拱手作揖,似在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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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未見,道友風采更勝從前,可喜可賀。”
徐青愣了一瞬,隨后便仿佛沒事人似的,讓開道路,邀請眼前的爺孫女一同赴宴。
等兩人進了鋪子,徐青見侯遠目光落在堂口牌位上,便笑呵呵道:“當初多虧道友不吝賜教,我才能學有所得,立下這座仙家堂口。”
侯遠板著老臉,瞥向徐青的眼神極不友善。
若是提前知道貓仙堂的出馬是這么個無禮后生,他說什么也不會過來!
當初白馬寺落下的陰影,侯遠哪怕到現在,偶爾也還會被夜夢驚醒。
侯小雲就更不用說了,當初阿爺被拐走的時候,她跑去報官,主官聽聞有歹徒當街擄掠人口,哪能坐視不管!
于是便問侯小雲被擄掠的是何人
大家伙本以為是姊妹弟兄,或是風韻猶存的娘,欠債不還的爹。
結果一打聽,六十出頭的爺爺讓人拐走了。
主官當時就愣住了。
再仔細詢問,侯小雲的爺爺也沒欠別人債,也不是有錢人,更沒得罪過什么人,這樣的三無老頭,怎可能無緣無故讓人擄走
圖他那一口的豁牙嗎
主官當即便做出判決,讓侯小雲在居所耐心等待,說不定只是一場誤會,要么壓根沒有綁匪,要么就是綁匪綁錯了人。
無論哪種結果,想來都不會損害到老人家的性命。
如果到時候,真有個萬一,發生了什么意外,再來衙門報官不遲。
侯小雲就這么苦苦等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自家阿爺才一臉恍惚的回到客棧。
她問阿爺到底發生了什么歹徒可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惡舉
所幸,當時歹徒只是問了出馬仙修行法門,以及喂了阿爺幾枚來歷不明的丹藥。
侯小雲永遠記得那天發生的事,她帶著阿爺到醫館好一通檢查,事后仍不放心,又開了些解毒的藥,心里這才安穩下來。
如今見到始作俑者拿著她家的出馬法門,立下堂口,甚至還請來爺孫女倆人來做見證。
侯小雲能有好臉色才怪。
徐青點上幾根黃條,遞給幾人和兩位仙家抽,卻被侯遠抬手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