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娘靜靜的佇立在棺材跟前,一言不發。
徐青將燈油添于燈盞,拿到銀甲女僵跟前,開始測試避火符的可靠性。
金紅色的火焰熾熱無比,徐青端著燈盞都能感受到上面傳來的溫度。
淡淡的香火味從燈盞中傳出,火苗觸及到僵尸身軀時,孫二娘額頭處張貼的符箓便散發出一層淡淡的玄色光暈,將之籠罩。
徐青見狀一喜,索性將畫符時作廢的紙團收攏成一堆,放在孫二娘腳下,隨即傾倒燈油點燃。
濃郁的奇異香火味瞬間充斥仵工鋪,約莫五六個呼吸,孫二娘額頭上的符箓開始變淡,等到十個呼吸的時候,避火符忽然無風自燃,化作飛灰消散。
徐青見女僵身上衣擺著火,忙用不漏竹籃打水澆灌。
卻不曾想一籃子水潑出后,反而使火勢更加旺盛。
徐青眼疾手快,當即揪起女僵的后頸,將其丟入水缸之中。
“這慈照寺的燈油究竟是什么來路”
徐青看著孫二娘沒入水缸后,依舊燃燒好一會才熄滅的裙擺,心中驚詫不已。
遇水不滅,入水還能繼續燃燒,這樣的火必然不是無名之火。
或許明日可以去問問胡寶松,那老狐貍見多識廣,想來知道這火的底細.
壓下心中思緒,徐青撈出渾身濕透,顯露出曼妙曲線的女僵,開始為其檢查身體。
好在銀甲尸肉身足夠強橫,火焰僅是燒毀了一截裙擺,并未損傷軀體。
“我那一套鳳冠霞帔水火不侵,能防污穢,可避刀兵,卻不知能否抵御得了異火灼燒。”
徐青沉吟片刻,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嫁衣不能時常穿著,是否能抵御異火也不知曉,但最起碼避火符依舊有效。
只是不如面對凡火時來的持久。
不過徐青倒不擔心這個。
一張避火符不夠的話,那他便繪制十張,百張。
到時候就看是你的燈油多,還是我的符箓多。
處理完屋內狼藉,有了危機感的徐青便坐在柜臺前,開始靜心繪制符箓。
夜色降臨,鋪內燈燭明亮。
徐青手法愈發嫻熟,直到再次繪制出三張避火符后,他才略微松了口氣。
本來他還打算今晚去一趟老裁縫家里,去會一會那只女鬼。
但現在的他卻已然沉浸在繪制符箓的樂趣當中。
與女鬼幽會縱然是樂事,可也沒自個的安危重要。
徐青已經有了計較,今夜除了繪制符箓外,他哪都不會去!
三更天,夜貓子玄玉已經不見了貓影,只剩下徐青一人仍在秉燭畫符。
將第二十張避火符勾勒成形,徐青正打算繪制第二十一張時,鋪子外卻忽然傳來一聲公雞啼鳴。
“天要亮了”
徐青有些詫異,他分明記得街道外更夫只敲了三更鼓.
抬頭看向滴漏,時間確是三更天無疑。
正當徐青疑惑時,仵工鋪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半夜三更,哪來的客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