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公雞緊追不放。
徐青施展壁虎游墻功、輕身法、游蛇步左右騰挪,身法瀟灑的宛如村頭被大鵝追著跑的半大小子。
遛彎回來的玄玉坐在墻頭,看著街道上被一只金雞攆來攆去的青年,目光里滿是驚奇。
棺材鋪里,胡寶松聽見動靜,晃悠悠出門,等看到徐青朝著他跑過來時,腿腳不便的他反倒是比徐青跑的還要快。
“你大半夜不睡覺,瞎胡鬧什么”胡寶松取出一張迷蹤符,貼在棺材鋪門口。
徐青緊跟著胡寶松躲進棺材鋪,也不覺得不好意思,叭叭的就把遭遇女鬼的事略略說了一遍。
“我還當它是一只叫魂用的孝雞,哪曾想會是這么個玩意!”
“不過老胡你放心,那雞中了毒,指定撲騰不了多久。”
胡寶松聽著外面金雞來回繞圈找人的動靜,皺眉道:“這金雞不太尋常,畜養它的人怕也不是一般人物,你可別因為這事跟人結下梁子.”
徐青著惱道:“遛狗還要牽繩呢,她家雞大半夜跑我鋪子里撒瘋啄人,還有理了”
兩人嘀嘀咕咕說話的空隙,外面街道忽然傳來‘咕咕咕’的喚雞聲。
胡寶松與徐青對視一眼,爺倆默契十足的停止交談。
鋪子外,身穿對襟青色道袍的女坤道站在金雞跟前。
此時的大公雞早已不復之前耀武揚威的模樣,女坤道看著雞冠發烏發紫的公雞,眉頭皺起。
她站在街頭,四下掃視,除了遠處房脊上有只黑貓外,便再無其他動靜。
沉默片刻,女冠從袖中取出一粒乳白色的丹丸,喂金雞服下,隨后她踱步來到棺材鋪門口,打了個道揖,輕啟檀口道:
“貧道逸真有禮了,那金雞乃是我五老觀奉養的靈禽,若它有得罪道友的地方,貧道便先賠個不是。”
“只是還望道友寬手則個,予以一份解毒藥方,貧道感激不盡。”
僅有一排門扇之隔的鋪子里,徐青裝聾作啞。
前有女鬼繡娘求他寬手搭救,現在又有女冠門前求藥。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開的不是喪葬鋪,而是施恩堂!
相較于徐青的不慌不忙,此前一直穩如老狗的胡寶松反倒率先坐不住了。
“欸、欸!老胡,你要做什么”
胡寶松不管不顧,打開鋪門的同時,對徐青吩咐道:“徐小子,快去掌燈!”
啪嗒,燈應聲而亮。
兩人此時也看清了門外女冠的面容。
那是一個三四十歲,儀態端莊,容貌秀麗,眉宇間有無盡風韻的美婦人。
“你是五老觀的女真”
“正是。”
“那你可知道紫宸”
“家師道號便是紫宸。”
胡寶松聞言難掩激動之情:“她如今可還安好”
“師父十五年前便已駕鶴西去。”
“你身上帶的玉環”
“心月環是師父臨終前傳下,不過只有半枚。”
徐青聽著兩人一問一答,頓覺里面有事。
這胡老頭果然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老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