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耽誤誰,也不能耽誤孩子的將來不是
人常說五里一亭,十里一鋪。
按雍朝規制,重要郡縣官道之間,每隔十里就會設一處驛所。
距離臨河二十里外,有人在驛所前設卡攔道,只為堵截一人。
那些人騎乘快馬,身上氣息異常彪悍。
“小子,你空手套白狼,誆了我等錢財,還想離開臨河”
“我且問你,這幾日你在武館、魚欄攏共賣了四條寶魚,這寶魚你究竟是用的什么法子,在哪里捕來的”
騎著黃鬃馬,面色白凈一副文弱學童模樣的王梁,正驚疑不定的看著眼前的攔路匪徒。
他明明已經喬裝改扮過,怎還會被這些人發現蹤跡
“你莫要給我裝相,那日賣魚之時,你身上有我灑下的追跡粉,就算你打扮成娘們,我也能尋得到你的蹤跡!”
王梁心底一沉,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謹慎,沒曾想還是低估了這些江湖人的手段。
“魚已經賣出,我們之間早已錢貨兩訖,你們追來無非是想要收回買魚的錢。”
“那五十兩銀子我可以原數送還給各位,只希望幾位不要再為難我這個晚輩。”
“錢貨兩訖你前腳剛走,就有只賊貓偷走了魚獲,你當我看不出來那貓是你養的。”
王梁眉頭緊皺,他哪養過貓
遲疑片刻,他瞬間反應過來,這必然是對方想出的托詞,說他竊魚是假,想要搶他銀錢,問出靈魚出處才是真。
眼看此事不能善了,王梁狠了狠心,咬牙從懷里取出一粒大力丸吞入口中。
感受著身體內驟然翻騰的氣血,少年抽出一把彎刀,雙腿夾緊馬腹,伏低身子便朝著幾名津門幫打手沖了過去。
彎刀如月,切向攔路之人。
為首頭目同樣揮刀抵擋。
金鐵交鳴,領隊頭目驚疑一聲,勒馬撤開距離。
“好小子,你這一身皮肉,怕不是已經換血完成,難怪你急著售賣靈魚換取銀錢,想來是要拿這錢換取內煉藥方吧”
旁邊有幫眾提醒道:“他要內煉,肯定會留下一兩條寶魚當做藥引,那書篋里,說不得就有寶魚。”
“.”
王梁聞言果斷將馬背上的書篋丟出,兩尾天星魚帶著水在空中來回甩尾。
趁著幾人分神,他則夾緊馬腹,奮力往外沖去。
領隊頭目躲閃不及,只看見身前一蓬白灰遮目,他憑借本能,提刀便往對方馬背上揮砍。
可他卻不曾想到,眼前看起來面相老實的少年,在甩出石灰粉的同時,又來了個鐙里藏身,在兩人交錯的剎那,少年手中彎刀悍然劃過。
領隊頭目只聽得胯下馬兒嘶鳴一聲,待他回過神來時,身下馬兒的兩只前蹄已經被少年齊齊斬斷。
狼狽的滾落在地,領隊頭目看著黃鬃馬馱著少年飛奔離去的背影,口中直罵娘。
“愣著干什么,還不快追!”
驛館遠處,有一行人正好目睹少年擊落內煉武者,沖破圍堵的場景。
有護衛眼前一亮,說道:“此人機敏果斷,臨危不亂,若是能進軍伍磨練,將來必是一員驍將。”
聞聽此言,旁邊一直未曾說話的小胖子忽然開口道:“此等壯士,可遇不可求,你速去協助于他,務必要留下姓名。”</p>